一只手到我面前。
危涼:「別又摔里。」
他的表很自然,反倒襯得心臟砰砰跳的我很不對勁。
牽著我的那只手很漂亮。
指節平緩,甲面干凈溫潤。
明明微涼,卻點燃我心中寸寸熱火。
這種墜河般的覺,嗯,據判斷,我又要出什麼丑了。
危涼側頭贊賞:「這次回神還快,就差臨門一腳,你就滾下土坡了。」
我:「……」
西門那邊是育生宿舍區,一進去,就能瞅見許多年輕又狂放的男大。
我盯著其中一個黑皮育生狂看。
不是,他好像是前幾天那個在直播熱舞的男菩薩,我去,竟然是真的男大學生,還以為他帶的 tag 是假的呢。
危涼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問:「你喜歡這種類型的?」
我正要說不是,就看見那個黑皮育生瞪大眼睛,往我這邊走。
「學姐!竟然在這里看到你了!是我呀,之前在校運會,你還給我頒獎呢。」
黑皮男笑出一口白牙。
我:「哦哦哦,是你是你,哈哈哈哈。」
其實我不記得了,哪賽季校運會的啊?算了先寒暄著。
黑皮男掏出手機:「之前沒來得及加你微信,學姐,咱們現在遇上真是緣分!」
我稀里糊涂掃上:「哦哦哦,你小黑是吧,行。」
小黑沖我 wink 了一下:「我小黑黑也可以哦~」
那倒也不必。
我尷尬地把大牙放出來晾晾,肩頭卻落下一只手。
危涼半個子倚在我上:「右胳膊好疼,借我支撐一下。」
我:「哦哦哦。」
小黑:「學姐,可以你姐姐嗎?」
我:「啊這個,這個……」
危涼:「我的頭也有點疼,嘶,是不是之前沒檢查出來腦震。」
他的碎發蹭到耳邊,熱氣若有若無呼到脖頸。
我腦子要燃到神失常了,話都說不清楚。
「也許,那,回醫院?」
「不用,先回宿舍吧,我好好歇會兒。」
小黑滿臉迷茫,目送我倆離開。
危涼角勾起笑,半拖半拉地被我送回宿舍。
晚上我洗完澡,出來看見手機里消息了。
有些是小黑發的各種問候,有些是姐妹群的消息,置頂的那位也發來了消息。
Advertisement
危涼:「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我直接激地跳起來,但在床上滾了半天,才矜持地回復:「有啊,他正在和我聊天。」
危涼秒回:「行,你們聊吧,我先睡了。」
我:???
難道?
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這就是傳說中的委婉拒絕嗎?
原來那些曖昧,是自作多嗎?
我不相信!
18.
凌晨。
危涼又給我發了條消息:「那我們算什麼?親我那事兒呢?」
這是要跟我劃清關系?
我悲從中來:「我親了你,所以我們是友誼。」
純友誼——
我本來還想再發點什麼挽回,新消息卻出現了一個紅嘆號。
我竟然被刪了!
破防了,我繃不住了。
隔壁床的小綠聽見我嗚咽,半夢半醒爬過來,看完了整個聊天記錄。
:「你們兩個傻 xmdash;—」
我吸吸鼻子,聽明白了的一通解釋:「你是說,他也喜歡我,但是他以為我不喜歡他,現在估計還認為我在玩弄他的?」
小綠:「危涼可能不認為你在玩弄他,但他邊那堆拱火的傻蛋保鏢肯定會這麼想。」
說得對。
與此同時,男生宿舍燈火通明。
危涼整條人都裹在了被子里,心如死灰的氣息幾乎能化形。
寸頭哥被四個人按著暴揍。
「你個母單出的什麼爛主意?」
寸頭大喊:「這都是網上教的啊,咱哥幾個都沒談過,憑什麼就說我母單??」
狼尾哥:「刪人是不是太過了?」
寸頭哥解釋:「大師就這麼說的,如果曖昧對象對你的態度含糊不清,可以假裝生氣把刪了,然后看會不會來找你。」
危涼驀地掀開被子坐起,眼尾泛紅:「我去找。」
狼尾哥攔住:「哥,冷靜哈,現在是凌晨兩點半。」
寸頭哥:「是啊,大哥,咱們就是再喜歡也不能為當三——誒呦!疼疼疼!」
危涼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條短信。
:「明天我們見面把話說清楚。」
19.
我這種雄鷹般的人當然要主出擊。
為了表示誠意,我還花重金去校外大超市買了個進口榴蓮當聘禮。
Advertisement
「南門咖啡館見。」
剛高高興興給危涼發完短信,我被一群神小伙堵在了街口,領頭那個湊過來,嘬起開始上下打量我:
「俞咪?你很有名。」
他夾著煙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我們一個學校的,我是孫巖,加個微信?」
我:「你是學校后山茅廁爬出來的?」
我無視這個領頭的傻叼,想要繼續往前走。
他竟然還跟,「啪」一下打掉我的手機:「怎麼?害?別跟你孫哥客氣,今晚一起去喝酒?聽說你還是酒神?」
我頓了頓,淡淡地說:「你知道為什麼我狂嗎?」
孫巖:「為什麼?」
我微微一笑:「因為我有狂犬病啊。」
說完,我張口就咬上他搭在我肩膀的手,巷子里傳出殺豬般的聲。
「草,我啃啃啃啃啃!你們這群打擾好時的臭海苔,都給我統統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邊咬人,邊把榴蓮當武砸。
本來最近就倒霉,這幾個小混混還跟 npc 找茬反派似的,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已經被中二病大學生占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