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還克扣下人賞錢,刁難其他妾室。
可袁軒毫不介意,反而寵溺放縱地任肆意妄為。
看著兩人如膠似漆,我這才發現,原來袁軒冷落苛待,并不是不。
而是因為深,所以才用障眼法保護著。
合著,他們兩人拿我當傻子耍呢!
我的靈魂笑著笑著就哭了,再一睜眼,上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次,我可要好好看看。
沒有我出援手,切實到薄待冷遇的所謂「真」,到底經得起幾分考驗。
4
思緒回神。
估著時間差不多了,我緩緩睜開雙眼。
此時的蘇芷已煎熬得潸然泣,胳膊止不住地發,震得碗蓋叮叮作響。
我方才肯手接過。
甫一放到邊,皺眉頭,「這茶涼了。」
的胳膊才剛落下,聽到這句話,盈在眼眶里的淚水終于了下來。
心疼得袁軒坐立難安,催促下人:
「快!趕換一盞!」
等又奉上一盞溫度適宜的茶,我才肯口。
敬完茶,就到我送見面禮了。
眾人只見我擺弄袖,從澄澈無瑕的翡翠鐲上過。理了理堆滿釵環的云鬢,過分量十足的赤金簪子。
接著,手指落到璀璨奪目的紅寶石耳墜上。
可也并沒做任何停留。
反而招手示意,喚了婢俯下,取了耳上一副普普通通的珍珠耳鐺。
再命婢遞給蘇芷。
主母賞賜,不得不。
慢騰騰地手接過,一旁的袁軒臉也有些難看。
「云娘,這……未免有點寒酸,傳出去怕失了太傅府的面。」
看著假意替我考慮,實則為妾爭取的袁軒,我眨了眨無辜的雙眼,很是真誠地解釋。
「夫君不明妾的苦心,我見芷妹妹一白,應該尚在孝期。
「可唯獨耳畔墜著紅艷艷的瑪瑙,與禮不符,妾想著應該是妹妹疏忽了,或是妝匣有缺。
「我上所佩首飾過分明艷,只得特地尋了適宜的耳鐺賞,以做周全。
「夫君請放心,我婢跟我許久,賞頗多,所以這珍珠耳鐺也不是凡品,一副的價值可頂妹妹全呢。」
看著二人哼哧哼哧說不出話,我笑得越發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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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孝期早就過了,穿白無非是為了現姿纖,順便也讓袁軒的憐之心不斷。
但他們此時無法辨明。
非服家孝,那便是服國孝。
當今圣上好好的,那可是大逆不道。
他們不敢。
袁軒強撐起一個笑,攬過我的肩膀。
「還是云娘事妥帖,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去給母親請安呢。」
看我點點頭,順從地跟著離去,兩人暗自松了一口氣。
我卻突然回首,撞蘇芷嫉恨不忿的眸中。
挑了挑眉,巧笑倩兮。
「夫君,聽聞妹妹以往住在母親院中,既然如今跟了夫君,自當早日在咱們院中尋個住所。」
「我初來乍到,對府事宜并不悉,還是夫君定下為宜,妹妹也好早點安置歇息。」
袁軒腮側了,咬咬牙道:
「那就雨竹軒吧。」
我應下,心中卻訝然,這雨竹軒位于西北方,毗鄰角門,是整個侯府最偏僻荒蕪的地方。
前世,袁軒可沒讓住這里。
看來事態的發展,還真會隨我的態度而改變。
此時后的蘇芷,再也忍不住,低頭哭出了聲。
5
是夜。
前有小廝說袁軒今晚留宿書房,后有婢冬蕊低聲回稟:
「奴婢查明,侯爺走小路去了后院的西北方向。」
「小姐,我們可要……」
我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定是心上人白日屈,夜里抓去好生安呢。
鏡中人搖了搖頭,「無妨,伺候我梳洗吧。」
一眾丫鬟忙碌起來,待冬蕊給我卸完釵環,我遞給一個錦盒。
「金鑲琥珀耳墜,拿這個換你的珍珠耳鐺,你可愿意?」
這個才是我前世送給蘇芷的見面禮,可比珍珠耳鐺貴重百倍。
冬蕊雙手接過,笑得見牙不見眼。
「多謝小姐!小姐對我可真好!」
我也被傳染得彎起了眉眼。
我嫁妝厚,這些俗對我來說已是尋常,可我此生再也不愿拿出一厘一毫去養白眼狼。
前世,蘇芷被我見熬夜點燈繡帕子,才得知囊中,只能靠賣繡帕添點收。
之前跟婆母住一時,無需費心打點下人。
可做了袁軒的妾室之后,人往來都要靠自己,侯府開銷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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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家中被抄,被侯府收留時已經無分文,沒有嫁妝,更沒有私產鋪子源源不斷地收益。
加上袁軒也不給賞賜,所以每月的月例銀子本不夠用。
我便次次攔下替賣帕子的下人,翻數倍高價收購,并囑咐不許說。
現在想來,把銀錢省下來花在真心待我的人上,豈不更值當?
6
第二日清晨,我直接帶人去了雨竹軒。
因著袁軒來此,所以并未帶小廝,也就無人通傳。
我立在落葉滿布的院中,隔著薄的輕紗窗柩,約看到房人剛起。
蘇芷為袁軒穿,穿著穿著就從后直接抱了上去,語帶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