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是金匠,宮送首飾,卻被宜妃打暈。
宜妃剛剛和皇上鬧了別扭,于是就打暈姐姐,換上的服,拿走的出宮令牌,賭氣跑出宮玩。
皇上又急又氣,一劍斬了姐姐,并親自出宮,尋找宜妃。
最后,我姐姐的尸首被扔進葬崗。
而皇上和宜妃共乘一匹馬,甜回宮,傳一段佳話。
半年后,我了皇上邊的人。對了,我不是人,我是貂。
狐貍可以主,貂,也可以。
1
今晚是皇家家宴,但大殿中卻十分安靜,連宴飲聲都無。
所有人都凝神屏氣地看著我,
因為此刻,我正在湖中的荷葉上,起舞。
我輕紗覆,更顯得腰不盈一握,旋轉時邊的銀鈴叮當,輕紗帶著花香飄揚。
眾人屏氣凝神,仿佛怕打破了這場絢麗至極的夢境。
我隔著面紗,看向當今皇上。
他也目不轉睛。
但他旁邊的宜妃,卻幾乎面容扭曲。
一舞作罷,殿中靜默了許久,才發出陣陣夸贊聲。
就連最見多識廣什麼都不放在眼里的浩親王,都擊節贊嘆:
「皇上宮里的一個小小人,都懷有如此絕技,如此風姿,實在是令臣嘆服!」
皇上明顯龍大悅,招招手讓我上前,又讓我摘掉面紗。
我依言照做。
面紗落地的那一刻,大殿中落針可聞,在座的妃嬪中有人咬碎了牙。
皇上竟是生生愣住了。
我看著宜妃。
面如常,手心卻掰斷了一護甲。
我知道我功了。
這一晚,我一舞驚天,容傾國,名長安。
第二天,我被連越三級封為雪嬪。
賞賜裝在鎏金漆盒里,一箱箱送來。
皇上景燁,登基不久,未曾立后,獨寵宜妃。
我是后宮里第一個,分走了宜妃寵的人。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2
我坐在房,皺著眉頭問小翠:
「我今日的扶風散,還沒煎好嗎?」
小翠連忙應答:
「好了,我這就給娘娘端來。」
小翠話音未落,就被一道森的聲打斷:
「扶風散?」
是宜妃。
我立刻跪在地上問安,強笑著轉移話題:
「宜妃娘娘今日怎麼來了?」
宜妃卻并不買賬,沒有被帶偏:
「扶風散,可是取自『弱柳扶風』?」
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懶洋洋地靠在了我的坐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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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就說,能在荷葉上起舞之人世間有,妹妹你卻能做到,莫不是……靠了這扶風散?」
我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沉默。
宜妃沒有繼續和我廢話。
的侍已經在我的廚房里找到了一包包扶風散。
我幾乎要落下淚來,乞求般看著。
宜妃彎下腰湊近我,指甲掐進我的皮:
「狄傲雪,本宮能看上你的東西,是你的幸運,知道嗎?」
小翠低著頭,幾乎要被嚇哭了。
我不敢再說話,目送著帶著全部的扶風散離開。
直到房中無人,我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輕如燕,并不是因為扶風散。
而是因為,我是一只雪貂。
即使化人形,我依然像貂一樣輕,自然可以跳荷上舞了。
至于那扶風散……我只希宜妃能好好地、一滴不剩地喝。
唯一知道我是妖的人,是姐姐。
姐姐死了,這個也就無人知曉了。
3
我本是一只流浪的妖,是姐姐把我撿回家的。
那天,我見四下無人,就從貂化人形。
剛化人就聽見一聲驚,一個孩指著我,結結:
「你、你是妖?」
「是又如何。」
「那你、你可會吃人?」
我抬眼看,孩大概十二三歲,臉上的嬰兒還未褪去,如雪團子一般可。
我生了捉弄的心:
「當然吃了,我現在就要去吃人。」
孩渾抖,卻還是拿出了懷里的桂花糕遞給我:
「你,你別吃人了,以后我給你吃的吧。」
我愣住了。
我以為會被嚇得跑開,里尖著「妖怪」。
結果卻遞給我一塊桂花糕。
那桂花糕在懷里捂得溫熱,我冰冷的手都變得溫暖了一點。
孩似乎在思索什麼,最后憋出一句:
「明天這個時候,你在這里等我。」
我本不想來,但不知怎的,還是來了。
結果那孩一見我就拿出一張符紙,高高舉在頭頂,一本正經地大喊:
「小妖怪,我收了你,你以后就只能跟在我邊,不能再去害人了!」
那張符紙上至有五個錯誤,連只都降不住。
更何況怕傷到我,只敢舉著符紙,卻不肯讓符紙到我。
我有點無奈地看著,的腰間鼓鼓的,看得出是塞了不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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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降妖了,怎麼還給妖帶吃的啊。
我對上了的眼睛,那是一雙漂亮的眼睛,形狀如三月桃花。
我呆住了。
「人間」二字,有許多別名。出家人把它作紅塵,死人把它作間,神仙把它作凡世,
妖則把它作「塵世之戲」。
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我突然想演一演這塵世之戲了。
當時我并不知道,這戲的,名為……。
我對著那雙眼睛的主人嘆氣:
「唉,既然我被你的符紙降住了,也只能這樣了。」
自那以后,我變回雪貂,一直跟在邊。
雕刻金的時候,我就在上睡覺。
離開家做生意的時候,我就化人形,照顧癡呆的阿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