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進高考考場的前一刻，許葭才心滿意足收起那些已經皺的紙張。
「韓雙，等我考上清北，我們要是能為校友，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我沖笑了笑，深吸一口氣走進考場。
第一堂考語文，我攤開試卷看到第一題。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抹笑意……
10
兩天考試，像做夢一樣一晃不過。
我走進教室，許葭立馬瘋了般沖過來抓住我的肩膀。
「為什麼？為什麼會不一樣？怎麼可能呢？」
滿臉不可置信，一遍又一遍質問我。
高考試卷和前世完全不一樣，白背了。
我平靜地看發瘋，看眼里的驕傲一塊一塊碎掉。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為什麼不提醒我？」
意識到問不出結果，又開始謀論。
和以前一樣，一旦結果不是想要的，就是我的責任。
「是你說的讓我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再多管閑事。」
我譏笑著推開的手，用之前說過的話回敬：
「況且，我算什麼東西，你比我厲害那麼多，憑什麼聽我的？」
我雖然不信命運，但我信因果。
種什麼因，就得什麼果。
自從重生之后就沒認真做過卷子，可我做過。
老師出的模擬卷變了，很多題目和題型，我前世并沒有印象。
命運就像我們的重生一樣，在一點一點改變。
造現在這種局面，都是自己的選擇。
許葭愣在原地，睜大眼睛瞪著我。
不知道是在想，前世輝煌終泡影。
還是在想，之前說出口的保證都了一個笑話。
我收拾好課桌走出教室，潔白的紙張像雪花從樓頂紛沓至來。
年如風，從我面前追趕吵鬧著呼嘯不過。
高考倒計時歸零了，可青春卻在這一刻鮮活起來。
我回家換掉校服，穿上子化好妝，出門和新的朋友玩了一個通宵。
第二天就上了去大不的火車，不后一路北上，在滇藏線上玩了一個月。
再次見到許葭，是在我的升學宴上。
坐在爸媽邊，素面朝天，像是恢復了乖乖模樣。
我媽拉著我過去敬酒時，許媽媽和許爸爸臉上尷尬又難堪。
他們當初說要請我們吃大餐的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反不先吃上我的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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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績 690，我不是狀元，但上北大已經夠了。
不許葭，聽說連大專都夠不上，準備復讀。
但實在在母校太出名，學校老師沒一個肯收。
和宋江川現在都在想辦法轉去別的學校。
「小雙從小就踏實勤，阿姨就知道你肯定能考個好學校。不像我們家的臭丫頭……」
許媽媽眼里是真心實意的羨慕，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我手里。
「反正還沒開學，你能不能幫葭葭補一下課？補課費我們按照市場價給。」
我握著紅包看向許葭，還以為會像之前一樣大發雷霆。
結果不但沒發脾氣，反不立馬紅了眼眶，語氣哽咽。
「雙雙……」
用以前的稱呼我，還小心翼翼攥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錯了，看在我們曾經那麼好的份上，你幫幫我好不好？」
眼看著我，表面可憐兮兮，眼底深卻藏著深深的不甘心。
高考績出來那天，不知道哪個大聰明，放出了許葭保證考清北的視頻。
現在那條視頻都在學校吧和 qq 空間傳瘋了，每天都在收獲新的群嘲。
「雙雙，我發誓這次一定好好學，我也要考北大，到時候我們還一起學習一起吃飯……」
許葭抱著我的手，向我保證了很多，也暢想了很多。
撒很有一套，能把人哄得團團轉，一再心退讓。
我以前就很吃這套，所以任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好，我幫你補課。」
許葭高興地歡呼，跳起來抱住我的手臂，拽著我坐到邊。
靠在我肩膀上，用我們才聽到的聲音又說：
「那你……能不能也幫小川一起補呀？反正一個也是補，兩個也是補。」
11
我扯了下角，「好，你和他一起補課。」
第二天，到了約定時間，我卻沒去圖書館。
因為我知道今天是七夕，許葭和宋江川都不會來。
昨天升學宴我去洗手間時，聽見和宋江川打電話。
他們約定今天要去山上的寺廟求姻緣、求學業，聽說很靈驗。
我給的最后一次機會，留給了和宋江川的還有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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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只能祝他們百年好合，學業有，菩薩保佑。
當晚，我把許媽媽給的紅包退了回去，刪掉所有和許葭的聯系方式。
在開學之前，帶著媽媽一起去了北京。
新生報到那天，我在新生接待見到了學委。
「哎你不是去了清華嗎？」
前世他是省狀元，去了清華之后就和同學們斷了聯系。
我只偶爾能從別人口中聽說他很厲害，讀完博就直接留校任教了。
當然這一世人家還是狀元，只不過從清華換到了北大。
他眸閃了閃，「我的分數，隨便選。」
我愣了一下，想想又覺得有道不。
有天賦又肯努力，他怎麼選都不過分。
至于那些自視甚高又不肯努力的人，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