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扭頭看向我，表稱不上多有耐心。
「別聽們胡說，我很開心。」
我抬眸對上他「開心」的臉。
「……」
肖勇有事，不在辦公室，屋里只有我和顧雁舟兩人。
顧雁舟坐了下來，讓我把卷子給他看。
他極快地掃了幾眼，好看的眉頭緩緩蹙起:「你腦袋是被驢……」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音一轉:「不算太差……有基礎，還有救。」
他抬眸掃了我一眼:「可你要執意跳🏢，就沒救了。」
「……」
我點點頭，看著他給我圈了幾道題。
「你先做，做完了自己對答案，答案看不懂就多看幾遍，實在不懂再來問我。」
我:「……」
真放養式教學。
他說完，便趴在桌上繼續睡覺。
我拿起筆，開始看題。
磕磕絆絆地寫了幾道題，辦公室門突然發出響。
是肖勇回來了。
我用筆了顧雁舟:「快起來，肖主任回來了。」
顧雁舟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蒙，還夾雜著一煩躁。
他反應了一瞬:「筆給我。」
「這題很簡單，已知系數為 2，我們只需用這個公式……」
「懂了沒？」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眼看肖勇已經走了進來，我連忙配合道:「懂了。」
肖勇進來看了兩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肖勇走后，我連忙問他:「你剛剛講的哪道題？」
顧雁舟抬了抬眼皮，滿臉困倦:「沒看題，編的。」
「你繼續做，我再睡會兒。」
他說完，又趴了下去。
我:「……」
數學乃我一生之敵，我做了幾道，也失了耐心，干脆翻開答案抄了起來。
顧雁舟醒來時，我已經將答案工工整整地抄了上去。
他睡飽了，心也眼可見地好上許多。
他掃了一眼我的習題冊，悠悠道:「都寫完了？有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我抬眸和顧雁舟對視，讀懂了他眼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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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來煩我。
于是我識趣地搖搖頭。
顧雁舟眼底劃過一贊許，似乎連帶著看我都順眼了許多。
他瞇眸再次掃了一眼我做過的題，皺了皺眉，像是無法理解:「這些題簡單的，你怎麼寫了這麼多？」
我也看了過去。
哦，是多的，但答案上不就是這麼寫的嗎？
顧雁舟似乎也懶得多問，起走向門外。
「來我班里拿我的看，有些步驟能省則省。」
我應了聲好，等收拾好東西追上去時，他已經離我老遠了。
他走在前面，終于意識到不對，扭過頭來看我。
于是我和顧雁舟隔了十幾米遠，兩兩相。
「……」
我看見他臉上又浮現了煩躁的表，然后視線落在我的上，頓時沉默。
我連忙小跑著追上去。
他看向我的:「那麼短，還敢去跳🏢？」
我沒懂他的意思:「啊？」
「從天臺跳下去，不死也殘，不是半不遂就是高位截肢。」
他瞇了瞇眸:「你這麼短，再截就只剩這麼點了。」
然后他用手比劃了一下。
我看過去，大概只有幾厘米。
「……」
他垂眸看向我，難得耐著子一字一句道:「還有，以后聽到剛才那些人說的那種話……」
「就當放屁。」
他指的是周圍那些人非議我的話，剛才我一路過來，仍不時聽到。
他嚴肅著一張俊臉，看著有些兇。
「命比什麼都重要，不準去跳🏢，那不是鬧著玩的，聽到了沒？」
我乖巧點頭，小步跟在他后。
然后聽見他自言自語：
「我怎麼跟個老媽子一樣……」
他頓了一下，突然暴躁。
「生就是麻煩……」
4
跳🏢畢竟不是小事，肖勇要請家長，喊來了許菁。
辦公室里，我安靜地坐在許菁側，一如既往地乖巧。
「許士，這次喊你來，是想談談蓁蓁跳🏢一事。」
許菁眉頭鎖，像是難以置信。
「你是說蓁蓁？怎麼會？」
是啊，怎麼會。
我在面前向來懂事聽話，最讓省心，又怎麼會鬧著要去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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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勇敲了敲桌子厲聲道:「怎麼不會？孩子高三力大，我想請問你平時有關心過孩子的緒嗎？很多時候孩子犯糊涂，家長都不了干系！」
肖勇話音剛落，許菁的電話聲隨即響起。
對肖勇出歉意的表:「肖主任，我先接個電話。」
說完，起走到一邊接過電話:「秦總要來？你說現在？」
遲疑了一下:「可是我……」
「好，我馬上過來。」
電話掛斷，許菁看著我，臉復雜:「蓁蓁，你真的……」
我搖搖頭:「我沒事，是老師誤會了，你去忙吧。」
許菁抿了抿應了聲好，然后對著肖勇滿臉歉意道:「抱歉肖主任，我手上還有急事，有什麼下次再聊。」
「蓁蓁……我回頭會好好跟通的。」
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轉匆匆離開。
肖勇看著許菁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你媽媽……」
我輕聲道:「很忙。」
我的媽媽是個強人，可以給我很多很多的零花錢，卻不能給我很多很多的。
……
由于要留時間讓顧雁舟給我補習，我和他特許不用去做早。
他也終于意識到給我補習的好——
這意味著他可以借著給我補習的由頭在辦公室里補覺。
就這樣一連幾日，他給我勾了題就趴下睡覺，而我則在他睡覺的時候把答案抄上去，然后在他醒來的時候告訴他我都懂了。
某日，在場監督學生做的肖勇突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