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都是同學嗎?不是說同學都應該要友互助嗎?」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都孤立我算是校園霸凌?」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麼對我?不就是個仰臥起坐嗎?為什麼都不和我組隊?!」
育館里不止我們一個班在上育課,這麼大吵大鬧的,很快就吸引了別班的注意。
我們班的人早就見識過了周蘇湉的厚臉皮,因此反應還算平靜,別的班就不一樣了,他們團團圍了過來,像看猴兒一樣看周蘇湉。
「太丟臉了!」
同桌哀嚎一聲,恨不能將臉埋進地里去。
育老師氣得臉鐵青,瘋狂吹口哨也無法驅散人群,厲喝一聲:「周蘇湉!你在鬧什麼?!」
周蘇湉躺在地上翻滾,控訴:「沒有人和我組隊!」
指著我們班的同學:「他們校園霸凌我!」
老師眉頭蹙得能夾死一只蒼蠅:「你們班的人數本來就是單數,你剩下來我和你組隊不就行了?」
不依不饒:「那為什麼單單就我一個人剩下來了?」
指著我:「為什麼不是方念蔚剩下來?說來說去他們就是針對我!」
5.
老師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又開始哭。
說自己媽媽被我陷害被警察抓走,有個癱瘓的爸爸和年邁多病的爺爺姥姥姥爺,才十八歲肩上的擔子就這麼重,總之將自己說得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這世上有明事理的聰明人,自然也有耳子的墻頭草,還真有人信了周蘇湉的鬼話,站出來為打抱不平。
「喂,我說方大小姐,你就這麼指使你們班的同學欺負一個小姑娘,不太合適吧?」
說話的是隔壁班的張梓瑄,我和他平日里就不怎麼對付。
「都這麼可憐了你還要欺負,這不符合方大小姐往常的形象啊。」
他吊兒郎當地叼著棒棒糖,表分外夸張:「這要是傳出去,方神形象崩塌啊。」
「張梓瑄,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欺負了?」
我冷著臉:「一哭你就信了,你上下皮子一我就罪人了,你知道事的真相是什麼嗎你?」
「小腦沒發育完全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張梓瑄惱了:「方念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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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老師皺著眉頭打斷了他:「行了!都不用上課是吧?你們老師讓你們自由活了嗎?」
人群頓時作鳥散,周蘇湉還賴在地上不肯起來。
育老師不慣著:「要麼起來和我組隊,要麼我現在打電話你們班主任過來,你以后再也不用上我的育課了。」Ⴘž
一而再再而三地挫,周蘇湉蔫兒了,心不甘不愿地起了。
自那次育課之后,周蘇湉就在學校出了名。
的家境確實困難,可本人也確實讓人提不起可憐的心思。
現在將自己說得這麼可憐,可班里的同學可誰不記得剛轉學過來的那半個月,全奢牌、出手又格外闊綽的模樣?
「原來這麼好的生活全是媽在方念蔚家當小給過來的,也真是好意思。」
「媽媽是小,兒也不是什麼好人,上次撕了我的書,還掀翻了我的課桌,這麼久了都沒和我道歉呢!」
接連兩次在學校里無理取鬧、撒潑耍賴,現在只要一走出去,保準就有人對指指點點。
「就是,就是那個自家媽雇主家東西被抓,還罵人家雇主兒的那個瘋子!」
「是嗎是嗎?我看看,哇,長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會是那種人……」
周蘇湉哪里得住這些冷言冷語?
之后又陸續發過幾次瘋,最嚴重的一次是,突然沖到走廊之上,半個子都垮了出去,招來了教導主任之后,又開始哭訴自己有多慘、我又有多可恨。
是的,一直到現在,周蘇湉都覺得,之所以會被所有同學厭棄,都是因為我在背后搗鬼。
要不然都這麼慘了,他們應該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才對,怎麼可能還對冷眼相待?
然后,就要求我向道歉,不然就跳下樓去死。
有不同學被這副凄厲的模樣嚇著了,紛紛要求我和道個歉,畢竟是條人命。
周蘇湉好像一只斗勝的大公,高高地昂起了頭顱,等待著我的妥協。
我很無語:「我又沒做錯什麼,我為什麼要道歉?」
有同學道:「念蔚!一句話的事兒罷了,好歹是條人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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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蘇湉語調森:「方念蔚,我要是死了就是被你死的,我就算是死了不會放過你的!」
做了個往空中一躍的姿勢,嚇得周圍同學們驚聲四起。
我撥開人群,抬了抬下:「都別攔,讓往下跳!」
「方念蔚!你也太冷了吧!」
周蘇湉又哭又笑,咬牙切齒:「你們都聽見了吧!就是方念蔚把我死的!」
「請問我怎麼死你了?」
我指著樓下仰頭看熱鬧的人群:「不是你自己非要從二樓往下跳的嗎?」
「你放心跳吧,死不了的,二樓層高三米,你跳下去最多骨折,傷筋骨一百天,修養三個月就能好。」
周遭頓時一片靜默。
周蘇湉和樓下看熱鬧的人群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