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講話的謝叔叔得眼淚汪汪,宋阿姨也了把眼淚:「太人了。」又嫌棄地看了眼謝沉:「完了,小槿槿家里的人這麼疼,人怎麼看得上你?」
謝沉:……
14
最近,學校要舉行數學大賽了,第一的人可以代表學校參加全省的數學大賽。如果取得了好績,這將在履歷上添上優秀的一筆。
謝沉因為要參加其他競賽所以沒參加這次的考試,而我一聲不響地考了個第一。
大家得知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的是名不見經傳的我,他們都不看好。
他們都說我這次不過是僥幸,去參加比賽也是丟人現眼,還不如把機會讓給一班的人替學校爭。
否定的聲音太多,以至于我也覺得自己不行,應該是僥幸吧,可我每天的挑燈夜讀又算什麼呢?
「啪。」
一堆書被謝沉放在了我的桌上,謝沉大手扣著我的后腦勺彎腰與我對視,他的呼吸纏繞在我的發間:「害怕啊?」
我看著他,說出口的話竟然帶著委屈:「嗯,他們都說我不行。」
謝沉上揚著角,語氣里帶著頑劣,說出的話卻讓我覺得安心:「別怕,一個破考試而已,不會的哥教你,去拿個第一回來給他們看看。」
謝沉說得很輕松,好像我一定可以。
良久,我才看著他的眼睛鄭重點頭:「好!」
于是,我做了自己最擅長的事:努力學習。
而謝沉變了我一個人的老師。
這中途,學校為緩解學生的力,舉行了籃球比賽。
謝沉代表我們班上場。
他那張臉本能讓無數生瘋狂,所以為他加油的人特別多,謝沉平時高冷慣了,這是唯一明正大可以給他加油的機會。
我站在人群中拿著一瓶水,乖巧地看著他。
謝沉視線掃到我,向來清冷疏離的他笑得輕佻散漫,像只開屏的孔雀。
生得更加瘋狂了。
比賽一開始,謝沉就攻勢猛的,對方隊伍勉強應付。
我站在人群中慨,謝沉可真的是全能啊。
比賽進行到一半,中場休息。
給謝沉送水的人很多,但他都一一拒絕了。
我站在外圍忙擰開水向他走過去,只是還沒走近,就被隊伍里的一個球員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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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著氣,一副不行了的樣子:「謝謝啊同學,你的水來得真湊巧。」
我本想說這不是給他的,但看見他這麼差的狀態就覺得給他算了。
只是當我抬頭,就對上了謝沉幽怨的眼神,我還沒來得及去和他解釋,比賽就又開始了。
15
后半場比賽,謝沉打得又兇又猛,幾乎搶斷了所有球,不給對方一點機會,簡直著他們打。
是個人都能到他上的怒氣。
不只對手驚奇,連隊友也驚奇。
「謝沉他咋了?咋突然這樣打球?玩命啊?」
另一個隊友了把汗:「誰知道啊,謝沉這人本來就高冷,誰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又不講話,我們又不敢問。」
最后一秒,謝沉以一個三分球結束比賽,沒有任何懸念。
比賽結束,等人散完,我走到謝沉邊。
他穿著3號球,此時的風好像都偏他幾分。
「謝沉。」
謝沉雙手兜,語氣有點兇:「干嗎?小沒良心的給別人送水,不給我送。」
「謝同學,你彎腰。」
「你我彎我就彎啊?」
我眉眼帶笑地看著他:「你會彎的。」
謝沉低罵了聲「靠,別這麼看著我」,然后乖乖彎腰。
「老子是真敗你上了。」
我拿出紙巾將他額頭的一層薄汗干,湊近他耳邊認真講道:「謝同學今天真棒,最后的三分球很漂亮,不愧是我同桌!」
我的眼睛亮亮的,謝沉慌忙直起,耳尖染上了熱意。
怕他不好意思,我剛要走,謝沉拉住了我服的一角。
他語氣別扭:「會說可以再多說點。」
16
我發現越臨近我去參加全省數學競賽那天,就越多人開始說我的風涼話。
在他們眼里,我實在太過普通,卻要代表全校去參加數學競賽。他們覺得我本不行。
我去參加競賽的前一天是星期一。
國旗講話,謝沉以年級第一的份站在臺上,眉眼深邃。
原本鬧哄哄的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驚奇一向拒絕上來講話的大佬怎麼突然就愿意上來講話了。
謝沉是出了名的高冷,好不容易遇見大佬愿意上臺講話的時刻,所有人都聚會神,包括校長眼里都帶著欣和期待。
視線慢慢聚焦,謝沉手指敲了下話筒:「今天大家都在,我就上來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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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書中看過張玲的一句話,外面風雨琳瑯,漫山遍野都是今天。所以槿一啊……」
謝沉停頓了幾秒,我站在臺下突然聽見自己的名字,心跳掉了好幾拍。
我站在人群中視線與臺上的謝沉相撞。
謝沉角微勾,眉眼皆是自信:「不管別人怎麼說你,你只要堅持自己所認為對的就好。想做什麼就去做,人生很短,但它能有好多個一瞬。我希你能在這風華正茂的年紀里全力以赴,不留憾。而我呢,大家不都說我拽上天了嗎?但我會永遠為你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