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靠不了岸了。
聞笙不再看我,轉拉開車門。
「簡黎,不要在夢中我的名字,我會以為你還在意。」
「我不想再被騙一次。」
5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房間。
許劭還在等我,看我臉不好,還以為我是吹了夜風冒了,塞給我兩粒冒藥。
我一口氣吞下,借著藥迅速睡,沒再胡思想,否則怕再多一秒,我的腦袋都會炸掉。
一夜夢境怪陸離,卻沒再出現聞笙的臉。早上醒來,悵然若失。
我長嘆口氣,隨意打理了一下就背著相機出門,先去了新娘的休息室。
多年不見,曾珂依舊彩照人,見到我有些意外,笑著謝我來幫忙。
「應該的,能親眼見證你和師哥喜結連理我也很開心,希你們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不知是被哪句話刺到,曾珂眼中的笑意迅速收斂,換上敷衍的假笑。
我連忙噤聲,開始給拍攝單人照片。
曾珂似乎有些焦慮,從表到作都無所適從,在相機鏡頭下暴無。
我有心安兩句,又思及方才的失言便沒開口,只是在給許劭拍照時暗示了他兩句。
許劭微怔,笑道:「沒事的,就是太張了,等會上臺后我會全程握住手給力量的。」
正說著,聞笙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伴郎禮服,黑西裝將他修長勻稱的材包裹得越發拔,同領結一不茍地扎在凸起的結下,又。
我心頭巍地了一下,手也跟著抖,相機不慎磕在了桌沿上,心疼得我齜牙咧。
許劭被我逗笑,「師妹,這大好的日子可不敢哭啊,過幾天師哥送你一個新的。」
聞笙也忍不住抿,小聲吐槽我冒失,眼中卻浮現出細碎的笑意。
那一刻恍惚又回到了大學時,我們三個說著笑著,下一秒就要飛奔去食堂搶飯。
相比于我和許劭的急躁,聞笙總是優雅而克制的。
哪怕只搶到寥寥,也依舊是放進我的盤里。
回想起來,聞笙真的對我很好,不聲卻是沉沉放在心里的。
他真的沒有喜歡過我嗎?
在無數次幻想過又退之后,我就這樣在他恨著我的當下,陡然生出了探究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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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進行時,我穿梭于鮮花和祝福聲中,尋找著各種角度記錄下一對此生最幸福的時刻。
鏡頭幾次晃過聞笙的臉,他也在笑著,周散發出久違的溫,讓我也跟著開心起來。
變故是突然發生的。
陌生的年輕男子從門外闖進來,一路沖上舞臺拉住曾珂的手,紅著眼睛對說話。
許劭面巨變,正要上前阻攔卻又生生頓在原地。
因為曾珂已經向著那人前了一步。
真的只是很小的一步,卻像是一顆威力巨大的子彈,瞬間擊穿了許劭的脊梁。
他甚至說不出一句話,只是困般死死握住曾珂的手,搖頭祈求。
最終還是被對方甩開,只留下最無用的三個字,對不起。
白的婚紗翻飛,曾珂已經隨著那人奔離,連猶豫都毫無誠意,再沒回頭。
反應過來的朋友想要去阻攔,卻被許劭大聲喝止住,「算了……就這樣吧。」
現場眾人從期待祝福到震驚慌再到竊竊私語,最終都事不關己地匆匆散去。
徒留許劭的,死在了這場獨角戲中。
聞笙經過我旁,低聲嘆息,「那是曾珂高中時的初,兩人糾纏了許多年。許劭一直都知道,卻還是想用真心賭一個機會。可惜的是,他輸了。」
難怪許劭悲憤中帶著平靜,原來是早有心理準備。
但比起經年累月的提心吊膽,這樣慘烈卻短促的結局,雖然痛卻也更痛快。
至不用消磨一生之后再后悔,許劭是,曾珂也是。
聞笙走過去攬住許劭的肩膀,無聲安,我也有樣學樣,打算用一個擁抱給他力量。
卻被他躲開了,嘟嘟囔囔道:「聞笙還在這呢,朋友妻不可欺……前妻也算。」
行吧,我看你還是不夠難過!
結果天一黑許劭就繃不住了,拉著我和聞笙在酒店婚房里哭得昏天黑地。
一邊喝酒一邊訴說他的付出,將大床上鋪滿的玫瑰花全部揮落到地上,如同他凋零的心。
聞笙陪著他一杯接一杯,眼神很快變得迷離,接到莫然打來的電話時,已經有些大舌頭了。
但語言表達還算有條理,說自己在陪許劭,讓不用管了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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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聽著,心中警鈴大作……酒麻痹上佳人守候,這很難不出事啊!
于是在聞笙又一次舉起酒杯時,我迅速搶過,一飲而盡,嗆得連聲咳嗽。
聞笙不愿地給我拍拍背,不贊同地看著我,卻也沒說什麼。
直到被我連搶了好幾杯之后,終于變了臉,「看許劭傷心你也難是吧,要舍命相陪?你那吃口辣椒都疼的爛胃不想要了!」
我有瞬間的怔忡,而后是洶涌而出的委屈,「……你還記得?」
「廢話,大半夜背你去過兩次醫院,我能不記得嗎?」
聞笙自般揪了揪頭發,仰頭靠在墻壁,修長的脖頸上結,一下一下碾過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