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比鄰而居，我不過分打擾你的生活，咱們母子又能在一個飯桌上吃飯，這不是好？」
周岸摟住我的肩，道：「媽，你對我太好了。」
「因為你是我生的呀！」
要不是親生的，就你這點腦子，我早把你扔了。
王湘湘的眼睛那麼亮，小心翼翼地去牽周岸的角：「阿岸，你以前說過的，如果我們有一個院子，可以讓我種滿白玫瑰。」
15
周岸的神有一瞬的恍惚。
王湘湘把他迷得神魂顛倒，肯定也有點子手段，畫過不大餅。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周岸：「既然是給你的房子，你種花都行，自己決定。」
我不能幫他擋一輩子茶。
還得他自己修煉點鑒茶功夫才行。
他深吸一口氣，從王湘湘手里回自己的袖，淡淡道：「如果我不是我媽的兒子，你還會回頭來找我嗎？」
「當然，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騎著小黃車，穿著李寧……」
周岸靜靜地看，開口：「可我當時穿的鞋是限量版，一萬一雙，你認出來了，是嗎？」
我輕輕「嘶」了一聲。
傻小子長腦子了，媽心甚。
王湘湘急急辯解：「我沒有！」
「那如果我媽跟我斷絕關系，我現在一無所有，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當然！」
「我不信！」周岸哂笑一聲，眼神哀傷，「其實我家破產，你轉離開，我不怪你的。」
「但你們不該侮辱我媽，一個人把我帶大，很不容易。」
人人只看到我如今的風，卻不知我當年的落魄。
我一個人又要賺錢又要帶孩子。
有天下大雨，我關了店騎車急急去接周岸。
結果在路上摔了一跤，半張臉都在流。
那時周岸在兒園被同學嘲笑說是沒爸爸的孩子，正是敏的時候，我怕他久等會哭，就這樣頂著流紅腫的臉去接他。
也不舍得花錢去醫院，在藥店買點藥自己理。
那天晚上，他窩在我懷里，用的手輕輕我臉上的傷：「媽媽，我好想快點長大呀！
「這樣就能保護你了。」
那時我就想：值了。
他能說這些，能懂這些，哪怕賠上我這條命呢，也是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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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來，眼眶依然發熱。
周岸臉冷了下來：「你走吧，好聚好散，別來糾纏。」
16
周岸決定來公司上班，為我分擔一點力。
「怎麼突然改變心意了？」
「媽，我發現你都有白頭發了。」
額……
其實那是我挑染失敗的灰。
罷了，還是別告訴他，全孩子一份孝心不是。
第二天去了新公司。
市中心的那棟辦公室租約到期，又要漲租金。
而公司要擴展，原本的面積也不夠用。
所以，我在一個新開的商務園區買了一整棟樓。
剛進公司，王天一笑嘻嘻地迎上來：「孟總，昨天行政部的小麗說，姑媽的鄰居的二大姨的兒跟王麗麗的媽媽是麻友，拐著彎打聽咱們公司呢……
「我就讓說，咱們公司要倒閉了，怎麼樣，我聰明吧？」
呵……
大概我笑容有點冷，他反應過來：「我這都是配合您，沒有詛咒公司的意思，我愿意為公司為孟總肝腦涂地，生是孟氏人，死是孟氏鬼。
「去跟財務說，這個月給小麗加五千獎金。」
王天一喜笑開：「得令，那我呢……」
我睨他一眼：「三千……」
他略有失。
「給你加三千工資。」
王天一大聲道：「孟總英明，我愿為孟總赴湯蹈火。」
應該是年紀大了，明知道這都是漂亮話，聽著也用。
我帶著周岸悉公司況，人人見了他都是一聲「小周總」。
以前他很來公司，年意氣風發，也不在乎這些虛名。
如今在職場混過，又被王湘湘吊打一番，對于這一聲稱呼背后的意義，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帶周岸認識了公司各個部門的老大后，我們進了辦公室。
沒一會王天一敲門了。
「孟總，有個事我覺得有必要匯報一下。」
「你說。」
「市場部明天邀請了新的供應商來公司參觀，昨天我去查了查王家的資料。發現王小姐的母親，就在這家公司上班，您看……」
「你臨時決定邀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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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搬過來，諸事未定，并不適宜讓合作伙伴來參觀。
王天一嘿嘿嘿了兩聲：「孟總目如炬。」
這就是他能當助理的原因。
總是能比其他人想多一點。
我看向周岸：「你覺得呢？」
17
周岸沉了下：「跟對方聯系，請媽一起過來參觀吧。」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李霞跟著公司的一起來了。
是做勤的，按理不需要直面客戶。
估計也沒人跟細說什麼。
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后，在公司大樓下，抬著頭看著「孟氏」兩個大字時，猛地瞇起了眼睛。
王天一親自帶隊，帶他們從一樓轉到十樓，詳細介紹了公司的歷史。
聽得他們一愣一愣的。
最后，他停在大辦公室外。
「我們孟總和小周總也很想見見你們。」
他緩緩地推開會議室的單向玻璃門。
我站在大片落地窗撒的日之中，目越過前面眾人，落在李霞的上。
短短的一瞬。
臉上盡失，得差點站不穩。
還是王天一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李姐，小心。」
眾人一一落座，李霞坐在尾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