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錄音里，我輕輕吸了下鼻子：「我知道。」
「你今天找我過來，不是為了陸彥手里的合同底價嗎？」
「當然。」
「可是陸叔叔還病在醫院里，你們兄弟鬩墻，對他病恢復不利……」
「謝小姐，你到底是裝的，還是真這麼天真？」
陸肖大笑了兩聲，「老東西這麼偏心陸彥，我還在乎他的病嗎？他骨頭那麼，要不是我換了他的藥，他還生不了這場病呢！」
……
我了發紅的眼睛，輕聲解釋：「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只是不知道你邊誰可以信任，怕再泄出去。他很謹慎，聯系過我好幾次，確定沒問題才約了今晚見面的。」
「這些天，你為了周小姐和陸家的事，東奔西走。我就想，你對我那麼好，我也想幫你點什麼。」
「但是……但是陸肖已經看到你們過來了，我不知道這份錄音還有沒有用。」
我有點沮喪地垂下眼睫，
「對不起，我太沒用了，還是沒能幫到你。」
臥室燈下，陸彥怔怔地著我。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茫然無措的緒。
「我對你……好嗎？」
他回過神來，竟像是有點膽怯，小心翼翼了下我的手，
「棠棠，你覺得我對你好嗎？」
我點了點頭，含著眼淚，揚起角：
「你也知道，我沒有家人，也沒人對我好過。阿彥，對我來說，你就是我唯一僅有的親人了。」
陸彥沉默片刻，什麼也沒說，只是抬起手。
用極其輕的力道，過我上，他自己咬出來的傷口。
然后用力把我攬進他懷里。
「陸肖說的話，不要相信。」
「棠棠，你不是周月瑤的替代品。」
「我喜歡你。」
13
我把臉埋在他口，悶悶地說：「阿彥，不要騙我。」
「我不會騙你。」
可是，我是騙你的。
騙你的。
蠢貨。
14
錄音被我給了陸彥。
我沒問他是如何理陸肖的事的。
只知道，沒過多久，原本屬于老陸總手里的份，又有一部分到了陸彥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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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兄弟間沒有硝煙的戰爭里，陸肖節節敗退。
至于周月瑤。
再次找上門來，已經是兩個月后了。
那天，由我出演一號的某部大制作影片剛剛殺青。
陸彥作為最大的投資方，和我一起出席殺青宴。
可進行到一半時，周月瑤突然闖了進來。
瘦了一大圈，臉蒼白，微微仰起臉向陸彥時，眼里都是盈盈的淚。
卻還是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陸彥，所以你現在是要跟我兩清嗎？」
陸彥原本正攔著不許我喝酒，聽到這聲音，還是抬起頭看。
看到通紅的眼圈，他指尖輕輕了下，到底沒答話。
但我知道，他又一次心了。
十幾年青梅竹馬的分，終究沒那麼容易就消磨干凈。
不過不要，我會幫。
周月瑤用刻骨怨毒的目瞪了我一眼，轉出門。
回去的路上，我上蓋著陸彥的外套，靠在他肩頭，困倦地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驚醒。
「請問是周月瑤小姐的家屬嗎？」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微微急促的聲音，
「在環山公路上出了車禍，正在省人民醫院搶救，請立刻過來一趟！」
我臉下著的陸彥的陡然僵。
「謝棠……棠棠。」
他推醒我，對上我惺忪朦朧的睡眼，停頓了一下。
再開口時，聲音放了不，
「我現在有點事要去理，你先自己回家。」
昏暗的車燈下，我和他目對上。
眼中流出一清晰的傷心神，又很快去。
我什麼也沒問，只是把上蓋著的西裝外套摘下來，仔仔細細地幫他穿好，然后說：
「好。」
「你今晚替我擋了好多酒，我不放心，讓司機開車送你過去，我靜姐過來接我。」
「阿彥，早點回家。」
說到這里，我想起了什麼一樣，帶著幾分和期盼地，笑彎了眼睛，
「到時候，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
在漸漸遠去的后視鏡里，沖他揮手。
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我站在夜風吹拂的漆黑幕布下，仰頭去。
天空無星也無月。
下一秒，胎地面的刺耳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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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車停在我邊，被乙醚完全浸的巾捂住口鼻，很快讓我的思維陷遲滯，然后，停頓。
哥。
你離開那天，有看到星星嗎？
有想起我嗎？
15
再度睜開眼時，我已經被關在一間灰塵四濺的廢棄工廠。
幾個窮兇極惡的陌生男人守在我旁邊。
其中一個，正在慢條斯理地著手里的槍管。
見我醒來，他側頭看了一眼，笑起來：
「喲，大明星醒了。」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挑了下眉，臉頰上那道長長的刀疤，讓他的臉看上去異常猙獰。
刀疤臉走過來，用槍管拍了拍我的臉頰：
「怎麼，嚇傻了？」
「這等會兒要是見了，還不是要嚇死？」
幾個人仰天大笑。
我突然開口：「周月瑤呢？」
刀疤臉一下子止住了笑，他低下頭，看了我兩秒，皮笑不笑地說：「你倒是聰明，一下子就猜到自己得罪了誰。」
「也好，黃泉路上做個明白鬼。」
他三句話不離死，無非就是想看我嚇到驚慌失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