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三天不到吧,就覺得格外想。
連寫計劃書時,都覺周可俏憨笑的臉在屏幕上晃。
顧星辰無奈抹把臉——到底栽了。
打開手機,和周可的對話還是三天前。
室友告訴他,周可曾經去找過他,但他剛好忙著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扭頭就忘記了。
算了,去找吧。
剛準備發消息,李慕月突然打電話過來。
這個一起長大生的小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但就是沒覺。
甚至在遇見周可之前,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否有障礙。
遇到了,才知道什麼是命中注定。
李慕月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他和周可談的消息,哭著喊著要見面。
顧星辰下樓,看到李慕月哭得雙眼通紅。
好像很難過,問他到底喜歡周可什麼。還說周可曾經校園霸凌別人。
顧星辰忍不住皺眉,他討厭別人這麼詆毀周可。
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也不行。
「我確實討厭。」
他說。
李慕月一下子愣住了,覺驚喜來得太突然。
可下一秒:
「我討厭占滿了我的心,讓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讓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別人。
「所以李慕月,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別臟了我的可可。」
顧星辰毫不掩飾厭惡的眼神,讓李慕月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當初是誰攔住那個生搶錢,我在不遠看得很清楚。你該謝可可只是罵了你一頓,不然可能就要去蹲局子了。」
他再也不去看李慕月,轉給周可打電話——沒打通。
發微信,也久久未回。
他本想第二天去找周可,室友卻說回家了。
再收到周可的消息,是要跟他分手。
再后來說:他給不了想要的生活,找了個富二代,馬上要結婚了。
按理說,顧星辰這麼高傲的人,是不會允許別人把自己的自尊踩在地上的。
可那是周可。
是他二十多年唯一的。
是與他水融,心意相通的人。
他永遠記得,在他絕無助到極致的那天,這個生毫不猶豫掏出銀行卡的樣子。
甚至為了怕傷他自尊都沒告訴他這件事。
其實周可發的那些話他能理解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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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可上那隨可見的名牌,舉手投足之間帶出的貴氣,還有憨純粹的姿態,無一不顯示出被保護得很好。
不想過苦日子,他也不想讓過苦日子。
只是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和同學創業做醫療電商項目,已經有幾萬用戶了。而他卡里也開始有了一點點余額。
不多,但他有信心。
他買了對戒,連夜開車想趕去老家,告訴這些。
那天的雨好大,都看不見一米開外的路。就在高速路上,一輛大貨車打,造了連環車禍。
他死死踩剎車,卻依然跟前車發生了撞,昏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一個月后了。
媽媽說,他撞傷了頭昏迷了一個多月,病危通知單都下了三次。
這期間,老師同學都來看過他,唯有周可,杳無音訊。
周可消失了,辦了休學,跟所有人都斷了聯系。
從此之后,他再也沒見過。
那幾年怎麼熬過來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一邊四打聽周可的消息一邊麻木地學習、工作,還按照母親的期進了市醫院。
在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個夜班,有人輕聲敲了敲門。
一個長發及腰的人抱著個孩子走了進來,還未細看,他已然聽見自己的心在劇烈跳。
一抬頭,果然在那里,一眼萬年。
幾乎就要忍不住,還在拼命克制。
他給孩子細細做檢查,又開了藥。
他看著周可抱著孩子輸,容疲倦,眼底有淡淡悲傷。他幾乎立刻就可以判定——過得不好。
過得不好,他比還難過。
他才發現,那個走兩步路都哼唧撒的小姑娘,已經可以抱著四五歲大的孩子走好遠了。
那個孩子,應該是那個什麼富二代楚添的吧?
連忙喊來室友頂班,他開著車追了出去。
也不是沒想過算了,年時的,這麼有始有終地分開,也不算很憾。
可他坐在沙發上,就想起周可卑微地跟領導道歉的樣子。明明被擾,卻一直小心翼翼說對不起,姿態自然得讓人心疼。
他放不下。
他還是想護著。
做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壞人也可以,當繼父也可以。
12
他想啊想,想了一晚上。
早上顧母起來嚇了一跳,問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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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辰掏出手機,給顧母看周可母子的照片。他終究還是想獲得母親的理解和支持。
母親看到照片登時驚呼出聲,直慨這孩子和自己小時候太像了。
到這,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國慶失控又炙熱那一晚,他擁有了最珍貴的寶貝,則默默護住了兩人的結晶。
他跟醫院辦理了停薪留職,用大學時立的公司的資源, 收購了所在公司, 急切地去到邊。
知道李慕月從中搗鬼后, 他找人舉報了李慕月。
于是李慕月因為收病人賄賂被醫院開除, 終不錄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