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頭見我已經醒來正呆呆地著他,立即掛斷電話朝我走來。
盡管我接了他是我男朋友的份,但我對他依舊是有些生疏的,因而當他走到窗外時,我著外套小心翼翼道歉:
「抱歉啊,我不小心睡著了,是不是耽誤你的事了?」
他拉開車門護著我的腦袋將我扶出來,微微俯專注地著我的眼睛,認真而篤定道:
「虞禮,記住了,在我這里,你有絕對的優先權。」
十五分鐘后,我們走出電梯站在了一扇門前,封硯嫻地按下碼打開門。
頓時,一悉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有些遲鈍地走進去,停步在純白的餐邊柜前,那上面擺放著一張合照。
準確來說是我和一道模糊不清影的合照。
看角度大概是我在自拍,那道模糊的影在一方磨砂玻璃后面,除了能看出是個年男,并不能準確辨認出是誰。
我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同事在病房邊剝橘子邊對我嘀咕:
「從前只聽你說有個男朋友,但不方便是誰,也從不見他來找過你,這麼,腦大的同事還猜測是哪個大明星呢!」
「原來……是封家二公子啊。」
我抬手輕輕上玻璃框后的那道影,自見面以來第一次開口出他的名字:
「封硯。」
3
再次見到唐譯,是我回到學校繼續授課的一個周三傍晚。
從實驗樓出來回辦公室的路上經過一個空教室時,我看見他和江覓正坐在窗邊的兩個位置上接記者的采訪。
熔金般的夕穿被風揚起的白紗簾,落在唐譯的半邊子上,像是為他鍍上了層淺淺的。
有件事我從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每逢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無法抑制地開始難過,心臟的酸,幾乎讓我無法眠。
那種覺像是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翻來覆去時的腦海,出現的卻是唐譯的影。
然后我會驟然清醒,不可思議地問自己:
「虞禮,你在想什麼?」
沒有人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我會想到唐譯,就像現在,也沒有人可以為我解答,為什麼看見他和江覓親地并肩而坐相視一笑時,我會那麼、那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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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有意制造浪漫曖昧的氛圍,拋出的問題全都離不開兩人的,問唐譯:
「可以用一句話形容江覓嗎?」
唐譯偏頭眷地看了一眼,溫說:
「是照進我黑暗生命里的一束。」
我想了想,這大概就像網友對二人的概括:
自小經歷酗酒父親的家暴,堅韌不屈的清貧男主在中學遇見溫善良的富家千金,得到了救贖。
自此,富家千金便了他一生的白月。
記者得到答案后笑著「哇噢」了一聲,然后又問江覓:
「覺得唐譯與正在拍的劇中的男主有什麼相同點?」
答得毫不遲疑:
「那當然是一樣專啦!」
我安靜地站在后門,像個暗的👀者一樣,👀著他們苦盡甘來的幸福。
直到口袋里的手機鈴聲猝不及防響起,拉回我游走的思緒,也打斷了他們的采訪。
寬敞明亮的教室如同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幾雙眼睛紛紛朝我過來。
我慌地按下掛斷鍵,著手機,下心底莫名其妙的酸道歉: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只是經過這里,現在就走。」
江覓從容不迫地笑了笑:
「虞老師,不打擾,正好我們也結束了。」
剛說完,記者就說既然我們認識,就先離開去趕下一個日程了。
很快,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江覓優雅地踱步到我面前,溫婉地詢問:
「既然意外地救了我們阿譯,給點補償也是應該的,虞老師需要多?」
我愣了愣,看了眼坐在位置上自始至終沒有走來,仍舊背對著我的唐譯,再看向眼前的江覓,我認真地解釋沒想過要什麼補償。
江覓的聲音依舊溫悠然,但卻是字字警告:Ϋz
「虞禮,虞老師,為人師表哦~」
「可千萬別借此生出不該有的妄想。」
4.
采訪播出后,唐譯獲得了娛樂圈深天花板的稱號,熱度和不斷上漲。
我開始有意避開和他有關的任何人和事,將注意力轉到封硯上。
雖然我想不起來當初和他在一起的緣由,但那一定是當時的我深思慮后做出的決定,而今發生意外,我也不想在失憶狀態下傷害到自己的人。
所以盡管心頭還有一份迷茫,但我還是愿意和他重新悉重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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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細思過后我斟酌著字詞詢問他:
「我從前……是怎麼和你相的?」
他當時正在給我剝西柚,聞言頓了頓手指,偏頭認真地著我說:
「虞禮,你不用學著從前的模樣,只要是你,我都喜歡,做你想做的就好。」
我在與他對視的怔愣中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不要求我像從前一樣他,但卻會和從前一樣我。
心頭驀地涌起一微妙的緒,忽然到有一莫名的慶幸,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