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我們開始和所有普通一樣,一起吃飯約會,一起逛街看電影,偶爾我也會努力去回憶和他的過往,然而結果永遠都是一片空白。
但就在我失憶的第二個月,封硯來學校接我下班時,同事一臉開心地跑來遞給我一只包裝的禮盒,告訴我:
「虞禮,一年前咱們一起預訂的手表到咯。」
在我疑的神中,解釋說那是朋友開的一家手表店,每一只手表都是手工制作,都是獨一無二的。
有一次帶我去參觀時,我向設計師描述了一遍喜好風格,訂購了一只,說要送給男朋友。
還留下了一張寄語卡片。
說實話,手表制作的確很致,也很低調,但它的氣質卻和封硯極度不搭。
下面是我當時留下寄語的卡片。
封硯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直到手緩慢打開那張卡片,凝起的眉眼才驟然舒朗。
我以為他也覺得手表不適合他,低頭看了眼他腕上價值千萬的手表,小聲開口:
「如果不喜歡,也沒關系。」
畢竟我也不知道是我當初對設計師的形容出了問題,還是手表在制作的過程中出了問題,才出現如今這個況。
話落,他很低地笑了聲,嗓音啞得不像話,一字一句對我說:
「喜歡,很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說完他當即換上我送的手表,此后一直沒有摘下來。
后來我也有些好奇那張卡片上我留下了什麼寄語,就打開看了一眼。
那的確是我的字跡,但干凈整潔的頁面,只有一個字母:
Y。
我著卡片在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中失神許久,猜想那一定是指——
硯。
5
唐譯和江覓的校園劇殺青那天,我在會議休息的間隙無意間刷到了他們的連線直播。
有人問起他對江覓心的原因是什麼。
視頻中,他偏移了幾分視線,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思考,最后寵溺地看向江覓,說:
「的好是我從未見過的。」
結合他的出背景,我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黑暗的人,忽然有一天遇到一個與自己完全相反的人,的確容易被吸引。
聽到答案后,又有人刷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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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真的從沒有對別人過心,只喜歡覓覓一個人嗎?」
他看見問題后忽然安靜了幾秒,邊的笑淺了幾分。
沒人知道他安靜的那幾秒里,到底是在確定心意,還是在想另外一個人。
但安靜過后,他看著屏幕篤定地回答:
「沒有。」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一陣歡呼,瘋狂刷屏心與玫瑰。
就是在這一瞬間,我猛然意識到,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他了,如今就算再見到他,心里也沒有一波瀾了。
那種夜不能寐的心空,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了。
說不清為什麼,這樣的發現讓我變得輕松,也有些歡喜。
后來會議結束,我撐著傘愉悅地走到校門外,煙雨朦朧的夜里,看見封硯的車安安靜靜地停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
此時是晚上九點,距離我臨時被通知要開會,然后發消息給他說不用等我,已經過去三個半小時。
雨水順著玻璃窗一一往下,心臟驟然變得,驚訝過后我坐上車無奈地嘆息:
「都這麼晚了,我跟你說過,不用等我的。」
他用巾仔細拭我臉頰上的水珠,清黑的目落在我臉上,無比認真道:
「但是我想見你。」
所以會一直等我。
狹窄微的車廂,浮起一不知名的混沌氛圍,我著他俊朗的眉眼,心跳不控制地加快,似乎有些明白失憶前的自己,為什麼會對他心了。
我想,如果不出意外,封硯將會是我愿意共度一生的人,即使想不起過往,我遲早會再度上他。
但意外,偏偏發生了。
就在半個月后的一個霞漫天的傍晚,我和封硯從餐廳出來走在一條商業街上,正要去旁邊花店買一束風信子的時候。
建筑外層的一個巨大廣告牌突然墜落。
是唐譯和江覓拍的「一生只一人」的戒指廣告。
封硯反應迅速地抱著我撲到一旁,才幸免于難。
但廣告牌落地的巨大聲響,混的人聲車聲,以及過于悉的場景,讓我在暈眩中出現一陣強烈的耳鳴。
直到驟然響起的警笛聲,像是一柄鋒利的刀刃,猝不及防地將我塵封的記憶割開一道口子。
無數畫面的碎片爭先恐后地涌我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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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和唐譯,我們,是相識十八年的青梅竹馬。
也是在一起四年的。
相遇那年,他是自無母,常被父親家暴的瘦弱年。
而我,是被人販子拐賣到那個又窮又遠小山村的孩。
我用荷葉捧著清水救起過烈日當空下,因被家暴傷暈倒在路邊的他。
他也在我被同村無賴混混欺負時,死死握著石頭將我護在后。
那段暗無天日的時,他教我認識的每一個字都是發亮的星星,乘載著我的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