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蕭鐸是我駙馬,我卻不是他的心上人。我助他金鑾殿上紅袍加,扶搖直上。可我懷胎三月時,才發現他背著我在外頭養著心上人。
重來一世再睜眼,我正要與蕭鐸拜堂親。
我掀了蓋頭,將休書扔在地上,讓他滾。
他跪在公主府不肯走,一向清冷自持的人,雙目赤紅地將我的新寵推倒在地。
新寵眼尾泛紅,可憐兮兮地拽著我的袖子:
「公主姐姐,不關前駙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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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對拜!」
「呃,請公主……夫妻對拜?」
「怎麼回事?公主怎麼一不了?」
「出什麼事了?」
聽著眾人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猛地驚醒,睜開眼,目是一片紅。
我低頭看著紅的繡鞋,紅的,還未從落水的驚恐中回過魂來。
我記得,我帶著侍衛是想去看看那子是何人,到了那金屋藏的院落,我并無意與爭執。
卻跪在地上哭得弱無助,一邊跪一邊求我放過,說與蕭鐸才是有人。
我看得無趣,便想離去,卻不知從哪個角落里突然滾出來一個球。
一旁的侍衛來不及反應,那球便生生將我撞進了一旁的池中。
了水,我約聽到那個球大喊大的聲音:
「壞人!你欺負我阿娘,去死去死!你跟你肚子里的都是壞東西!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搶走我爹爹!」
「綰綰,」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了過來,覆在我牽著大紅綢花的手背上,「怎麼不拜了?磕過這個頭,我們就是夫妻了,你不是等這一刻等了許久嗎?」
聽著這個悉的聲音,我渾膽寒,前世被他惡心背叛的種種浮上心頭。
我竟不知何故又回來了,回到了一切還未開始的時刻。
既如此,我怎麼可能與他再做夫妻?
「拜堂?」我將蓋頭掀掉,扔了手中的綢花。
大慶的長公主從不是溫順良和之輩,盡寵,向來肆意妄為,只是在上蕭鐸時裝作了賢良淑德的模樣。
我示意唱禮的尚書大人退到一旁,自顧自地坐在高堂之上,囂張又狂妄:
「這婚不了,嬤嬤,將人都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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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奴婢這就去!」齊嬤嬤是從小照顧我長大的,一聽見這話,臉上的笑都藏不住。
蕭鐸臉煞白,著紅綢的手指發白,抿著:「綰綰,你這是做什麼?」
我細細打量著他,在一片紅繁華中,蕭鐸就像塊不染塵埃的玉,純潔至凈的君子,人人稱頌的狀元郎。
可誰能想到,這個日日在我側說著一生一世不負卿的人,日日盼著與我舉案齊眉共白首的人,能將心和都掰了兩半。
我乃大慶唯一的公主,我皇兄是當今圣上,蕭鐸他哪怕再世為人都配不上我。
我又怎會稀罕他那顆裝了旁人的心,和他那副已經骯臟了的子。
我在山中撿到他的那日,他裳滿是泥土卻姿筆,臟污的面容難掩清俊麗。
可像他這樣苦苦掙扎于仕途的寒門士子,這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為何我獨獨傾心于他?一眼去便是七年的時。
我想起初見他那日,他握在手中的玉佩。
我淡笑道:「蕭大人,你今日同我婚,房花燭之夜,你的心上人和孩子如何安置?」
蕭鍍抬眼看我,眼底都是驚慌失措,瓣著,面煞白:
「公主,在說什麼?我的心上人只有公主啊。」
我冷笑了一聲,簡直就像笑話一般,我究竟如何看上這樣的人?我大概真是前世腦子被豬油糊了。
我按照前世的記憶,清楚無比地將那子的樣貌和住所一一道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他上月在金鑾殿上跪的是我皇兄。
今日,他神魂俱,跪著向我而來:
「綰綰,不是的,不是我的心上人,我只喜歡你,我不喜歡的,你相信我……你信我。」
他用冰冷的指尖握著我的手,雙目泛紅地哀求著:「你別不要我,我們拜過堂的,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我垂眼看他,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淚一滴滴落下。
他慌得手足無措:「綰綰,別這樣,你別這樣,我錯了我錯了……」
錯了,這樁婚事從一開始便是錯的。
我至今才想明白過往那些,被我忽視掉的事。
我想起,前世大婚的第二日,他一大早便不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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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晚間回來時,上帶著南城郊外的海棠花香味。
我那時問他去了何,他避開我的眼睛,又回看了過來。
他說,為我去摘了海棠花,想要親手給我做糕點。
那時,旁的丫鬟都言,駙馬與公主果真恩,讓人艷羨極了。
可我后來才知,他同我房花燭時,他養在外頭的心上人在房中掛了白綾。
什麼春海棠,什麼糕點,他第二日不過是趕去他的心上人。
同說一句:與公主婚不過權宜之計罷了。
我抬起腳,踹在他的心口,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見他捂著心口蜷在地,我面冷淡,如看死。
許是看到我的眼神,他掙扎著爬了起來,卑微地握住我的繡鞋,哽咽著:「你打我,踢我,殺了我,都行,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