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求你,別不要我,公主……」
我看著厭煩至極,從前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這般沒有擔當的男人:Уź
「蕭大人,不只你有心上人,本宮也有。」
「本宮同你親,不過是為了氣心上人罷了,不然,你以為本宮如何看得上你?」
蕭鐸想到了什麼,搖頭道:「我不信,公主與我這七年時間的,人人皆知。倘若你真有什麼心上人,他如何按捺得住?公主,您別騙我,嗎?」
我勾一笑,看向不遠:
「本宮有沒有心上人……首輔大人,你說呢?」
聽到我這話,坐在下首位上的男人,著茶杯的手指一頓,抬起一雙桃花瓣似的眼眸慢悠悠地朝我看了過來。
我可看得清楚,齊嬤嬤將賓客散走時,他像尊大佛似的是一不,旁若無人地坐那兒看了半天熱鬧。
2
我皇兄因為不滿我嫁給蕭鐸,氣到連我大婚都未出席。
首輔沈云逸與他從小一同長大,按理來說也不會出現在這里才對。
我從小與他不對付,這次讓他在一旁看了這半天笑話,總要拉他殿后。
他目看過來,不甚經意的一眼,矜貴與清冷渾然天,宛如雪后松竹。
我有些不自然地想著,沈云逸何時變得這般好看了。
我下意識直脊背,狀似無謂地回視了過去。
沈云逸及到我的目,眼神頓住,笑容一一開,緩緩道:「唔,我們家公主確實是有一個心上人的,而不得,思之狂。」
我皺眉看向他,能不能編些對我有利的,你自己聽聽,這話聽起來像你家公主很厲害的樣子嗎?
我看向蕭鐸:「你如果識相點,就帶著你的心上人離開京城遠遠的,否則,哪日被我見,我保不齊會做出什麼。」
我下了左右手做工劣質的金鐲,在一致名貴的飾中,這是渾上下與我最不相配的件。
公主怎能戴這般劣的首飾?只因這是他一邊應試一邊給人寫書,與人賣畫積攢來的。
我將金鐲擲在地面,一陣叮鈴響后,鐲子像無法回頭的流水一般滾了出去。
我扔下一句:「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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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長公主退了新晉狀元郎的婚,這一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婢荷葉拿著木梳,激得連扯了我兩把頭發。
我嘆了口氣:「荷葉啊,你再扯下去,本宮的頭要禿了,本宮嫁不出去你就這麼高興?」
湊到我跟前:「才不是呢!是因為公主沒有嫁給蕭鐸,奴婢才高興的!公主是上京數一數二的人,份也是萬人之上的尊貴,這天下,只有公主喜不喜歡想不想嫁,沒有公主嫁不出去一說!」
我了的頭,茸茸的手極好。
想到齊嬤嬤對蕭鐸也是這般態度,再想到我皇兄知曉我要嫁給蕭鐸時,那恨鐵不鋼的眼神。
哪怕蕭鐸是金榜題名,文采出眾,有治世之才能的狀元郎,皇兄都不愿我嫁他。
原來,在之事上,你至親之人往往能比你看得更清楚。
連你至親之人都極力反對,不同意你嫁的人,那必然是不能嫁的,否則最后吃苦的只會是你自己。
蕭鐸曾救了我一命,那七年的扶持和相助,便當我還他的。
從今后,我與他便兩不相欠了。
玉竹門簾被掀起,府里的婢走了進來:
「公主,皇上命人送了……送了個人過來,說是恭賀,恭賀……公主迷途知返……」
我在鬢邊的手一頓,有些不大好的預:「什麼人?」
婢大聲道:「回公主,一個好漂亮的男寵!」
……
3
我雖然是大慶的長公主,但我也沒有那些養面首男寵的習慣。
我還記得,我皇兄登基后,許是天下太平,政事開明。
他為了氣死蕭鐸,連夜給我送了十幾個男寵,從年輕貌的到孔武有力的,全是十幾歲的年郎。
七年過去了,皇兄他還是這麼喜歡送我男寵。
幸好他這次只送了一個,不然我如何吃得消。
可這個念頭在看見那位男寵時,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原背對著我,長玉立,上披了一件青薄袍,墨黑的發垂在后。
轉過來,我看清了那張臉,角微勾,眉眼似瀲滟華,長睫微微垂下,剔冰雪般的面龐到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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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外乎能用到寵這一字,這樣的絕著實適合金屋藏。
可我縱橫上京多年,從未聽過有這般麗的男子,皇兄這又是哪里挖出來的人?
「公主……」他走近我,微微啟。
我渾一,這聲音為何聽著有些耳?
許是聽岔了,我問他:「你是自愿的?」
若是我皇兄用了什麼手段迫他,那這強扭的瓜也不甜,何苦吃。
他朝我走來的腳步一頓,問:「自愿的便能留在公主府?」
我原本是想著讓他打哪兒來回哪兒去的。
但看著他彩熠熠的眸子,下意識地點頭:「自然是……可以。」
他近了我側,裳寬大,與我站在一,像是將我攏在懷里一般。
這男寵膽子委實大了點,毫沒有面見公主時該有的謙卑。
不過,我仰頭看了看他那張異常麗的臉,心想,人就該有特殊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