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你弄臟了我的工作制服。」
「所以現在,你被逮捕了。」
3
我一晚上沒睡,那些過往和昨晚的事織著,反復在我腦海中出現。
第二天上午,周恪然敲開了我家房門。
看到他出現,心里那些折磨了我一晚上的酸緒,竟然就這麼散去了大半。
許星沅,你也太沒用了。
我一邊在心里唾棄自己,一邊等著他開口道歉,然后挽回我。
結果他反手遞過來一個沒封口的箱子。
我打開看了看,是我之前送他的所有禮。
于是猛地抬起頭:「這是什麼意思??」
「是你之前送我的禮,都比較貴重。」
他沉默兩秒,說,「我想,既然要分手,還是還給你比較好。」
我不敢置信:「所以你就直接同意分手了是嗎?今天過來,是為了跟我撇清關系?」
「……可以算是。」
周恪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繼續道,
「你的心意和你的禮,都可以給更適合的人。」
大腦中理智的那弦驟然斷裂。
我把箱子里的東西倒出來。
給他買的手表領帶夾,親手燒的玻璃花瓶,拼了兩天兩夜的樂高。
被我一樣樣砸在地上,摔得碎。
我站在滿地碎片里,仰起下:「以后要談新的,我也不會把這種二手貨送給我未來的男朋友。」
「……對不起。」
周恪然站在門口,逆著從他后打過來,照得那張臉愈發英氣人,眉眼冷峻。
這人實在有一張好看至極的臉,否則我也不會違背自己「男朋友必須隨隨到」的原則,倒追他那麼久。
但強求來的,終究沒意思。
我努力下心頭的酸楚:「你說得對,我們確實不適合,因為你本就配不上我。」
「滾吧。」
他又道了句歉,垂下眼,轉要走。
被我住:「等一下。」
周恪然回過頭。
我把他之前留在我這里的銀行卡砸進他懷里,
「你的工資卡。」
「收好了,帶上一起滾。」
4
分手后第二個月,我和悠悠見面。
被我嚇了一跳:「你怎麼瘦了一大圈,又減呢?」
聽說我還在想周恪然,當即把我拉進 KTV,點了兩個最帥的男模過來陪著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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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喝,一邊聽悠悠大言不慚:
「神出鬼沒哥和你本來就不合適,再說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帥哥,今天讓他們陪你喝,不滿意,姐妹明天再給你找十個!」
正放著話,包廂門就被猛然踹開。
「掃黃!抱頭,去墻角蹲下!」
悠悠嚇得高舉雙手以證清白:「警察叔叔,我沒有——神出鬼——呃,周警?」
我抬起猶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睛,看到兩個年輕小警察后,有人進門來。
好帥一張臉。
也好眼。
加上一米九的高,被寬肩撐起的襯衫,在勁窄的腰被掛著槍套的皮帶驟然收。
再往下,是包裹在制服子里的修長雙。
他目冷冷地掃過來:
「確定除了喝酒之外,沒有其他出格行為?」
醉意上涌,我挑釁地看著他:
「你是我男朋友,我真睡了人是不是現在這個狀態,你應該很清楚吧?」
他毫不慌,語氣淡漠:「許小姐,我必須提醒你一句,我們已經分手一個月了。」
「哦,也是。」
我氣得腦袋發暈,咬牙切齒,故意揚著角笑,
「那我坦白代,我確實有出格行為。你準備怎麼辦吧,周警?」
5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周恪然眼神陡然銳利了一瞬,他上前一步,沒等我反應過來,腕間就多了一抹冰涼沉重的。
他干脆利落地用手銬把我銬上,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淡:
「帶回局里,審過再說。」
停頓了一下,他又微微俯下,幾乎在我耳畔,
「你不是一直想用這個嗎?今天就全你。」
那聲音又冷又輕,拂過我耳邊的氣息卻熱熱的一片。
幾乎是立刻,我的臉就紅得發燙。
后的幾個同事應了一聲,轉出去,去別的地方查人了。
周恪然目掃過去,悠悠立刻道:「我是清白的!我有男朋友了!」
我用眼神瞪:叛徒!
回我一個眼神:自求多福。
和周恪然一起坐上警車的時候我還沉默著。
他倒是開口了:「你就是談新的,也不該來這種地方找。」
語氣很平靜。
卻一下子就把我的火氣點燃了。
我猛地轉過頭,怒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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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起碼人家會唱歌喝酒哄我開心,而不是在我過生日的時候,把我一個人丟在餐廳等三個小時;在我被變態擾想去找他幫忙的時候,發現他要送別的生回家!」
周恪然忽然渾僵住。
他看著我,發出的聲音有些嚴肅:「被變態擾,是那天晚上的事嗎?在哪里?」
「哎呀周警,您神通廣大,這種事竟然查不到嗎?」
我嗤笑一聲,對著他怪氣,
「既然都能送人家孩子回家……」
「對不起。」他突然說。
這一次的道歉,比那天來還我東西時要鄭重很多。
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清晰的痛意,反而讓我愣了片刻。
車靜謐的氣氛蔓延,那天晚上的記憶突然卷土重來。
伴隨著一同重新涌上的,還有委屈和傷心。
我移開目,沉默下來。
手腕上堅的力道卻突然一松,是周恪然把手銬給摘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