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什麼話都說啊!
和親一路本就舟車勞頓,再加上遇到胡掖率了些驚嚇,第二日,我還真的發起燒來。
我清楚自己的,我質不算弱,不用藥也能撐過去,要是能因為生病躲了那個男人的擾,倒是好事一樁。
胡掖率倒是比我還擔心,一天不知道來試了我多次溫。
沒過多久,屋漸漸起了藥香。
他幾步走過來,用大掌扶住了我的頭,把我子撐了起來:
「喝藥。」
下一秒,就被他掐著下灌了進去。
我沒防備,一碗灌下去,伏在床邊狂咳。
本來病不死,要讓他嗆死了。
偏生他還一臉無辜,滿眼都是「你怎麼這麼弱」的難以置信。
我沒好氣:「你不是說你們這里沒大夫嗎?」
胡掖率又給我里塞了個什麼東西,驕傲地開口:
「是沒大夫,你男人是唯一懂醫的。」
他塞進來的是個酸酸甜甜的果子,住了湯藥的苦。
我剛嘗了一口里面的水,就被他一句「你男人」給噎住了。
「你怎麼……」
我搜羅了半天,實在不會什麼臟話,只能悻悻地說一句:
「登徒子。」
結果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好似認真思索了一番:
「等我先娶了你,阿那丹一定會被氣得跳腳。」
「雖然我們這兒不介意兄弟共妻,可誰先誰后還是有區別的。」
我瞪大了眼睛。
剛剛他說的一切顯然太過顛覆我的認知。
什麼阿那丹,什麼兄弟共妻,什麼誰先誰后?
我想到一半都覺得有違人倫,他,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幸好我病了,胡掖率沒有進一步行。
到了晚上,胡掖率進了門。
他那藥還真的好使,現下我已經不熱了,只是提防胡掖率,所以裝睜不開眼睛的病懨懨樣子。
我支著耳朵聽他的腳步近了,然后是一陣水聲。
接著,我覺自己的腳被住了。
我悚然一驚,在子被扯下的一刻再也裝不下去,連忙睜開了眼睛。
胡掖率見我醒了,也沒有停下手上的作,趁我愣神的工夫,微微施力就把我扯了個九十度,我的雙腳立刻朝向了外面。
我難為極了,掙扎著起想要自己來。
然而我這點力量在他看來還比不上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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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忽視了我的反抗,把我的雙足按在水中。
白皙的足和他的大掌形了強烈的反差,我的腳腕他一只手就可以握得過來。
明明是如此強有力的對比,他的作卻是格外輕。
他一邊洗,一邊道:
「你在皇宮里,肯定被人伺候慣了,那幾個侍跑得一個都不剩,山上也沒有合適的人照顧你。」
「要是我弄疼你了,就告訴我。」
我被他最后一句話弄得有些臉熱。
濯過足,他又熨帖地拿布干凈,自顧自收拾了濺出的水。
直到他又走回來,我又慌了:
「你……跟我睡一起?」
胡掖率大剌剌地把絨毯扔給我:
「就這一張床,難不你讓我睡地上?」
「更何況你是我人,睡一張床豈不是天經地義?」
我的心一點點落了下去,在心里暗罵自己剛剛竟然會有不切實際的。
只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不停地往床邊。
卻被他長手長腳一把揪回,牢牢鎖進了他的懷里。
我僵住,只覺得他上散發的熱氣無時無刻不在灼燒著我。
試著掙扎了幾下,下一秒,卻被他哄孩子一般拍了幾下:
「睡吧。」
03
他說得容易,后灼燒的熱度著,哪是這麼容易睡著的?
我在心中整理自己獲得的信息。
我假冒珠安公主的份和親至渠,本來是要嫁給渠的大王子,應該就是胡掖率口中的「阿那丹」,而他既然說到兄弟共妻,難道他是阿那丹的弟弟?
那他應該是渠的王子才是,為何會在這里,跟土匪一樣盤踞山上?
又為什麼要把我劫走?
七八糟的思緒糾纏著我,直到后一道不同尋常的、比以往更可怕的熱度抵上了我的腰。
胡掖率微啞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睡不著?」
他沒睡?
只是現下我已經沒工夫思考這些事,屠夫的刀都過來了,想著怎麼撐過今晚才是上上策。
珠安公主弱的人設顯然更加好用。
我故意放了聲音,開口道:
「我還病著,以前在皇宮里,只一場風,醫要開許多方子,還要斷斷續續一個月才好,要是你今天我,我真的會死的。」
我在賭,賭他把我劫過來,不是只為了做他人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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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句話一出,胡掖率放開了我,語氣不算好:
「子不好就趕睡覺。」
說完,他自顧自下了床,還不忘回頭把我上蓋著的毯子掖嚴。
也不知道這麼黑,他怎麼看清的。
沒了后可怖的迫,我迷迷糊糊地很快睡了。
第二天一覺睡到大天明,早就沒了胡掖率的影子。
不遠的爐子上還煨著米粥。
我坐下來,一邊翻米粥,一邊下定了決心。
這種拖法不是長久之計。
我本是家世低微的家,父親不過是軍隊混起來的一個小校尉,在他立功被提拔到這里之前,我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布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