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知府大人老怎敢惹?」
他瞪起眼來,拗起脖子:「不然你去杜府說明緣由,看看杜大人認不認這先后次序?」
我怒火中燒:「你明知道知府年近花甲,攔都不攔一下?他買秋司回去要做什麼你也不想想?」
「誰知道呢,可能知府大人就是需要一個貌的忠仆呢?」
他揣著明白裝糊涂,又笑著牽起我的手:「青姑娘,既然來了,那便進來玩呀,我這兒進了好些新貨~」
我從他袖中奪回了被他走的銀子:「你言而無信,我此后再不會來了!」
怒氣沖沖走過了一個拐角,我將盒中的塵土散去,輕裝上陣,往杜府方向去了。
「沒你銀子,你倒跟我搶起人來了?
「快六十的老登,還這麼多花花腸子!」
我一邊罵一邊走,門路,到了地方。
卻見杜府門前吹吹打打,紅綢高掛,心里嘀咕一聲,這老登不有花花腸子,還頗為大膽。
「難道他一個朝廷命要大搖大擺娶個小倌?瘋了吧?」
趁著來往的賓客盈門,也有個見證,我走上前去,疊兩臂,昂著下狠瞪著他。
秋司本來和杜如臺一同迎賓,他見到了我,怔了片刻,立馬開人群走到我邊,小臉十分驚喜:「姐姐……你竟然找到了這里!」
杜如臺見狀,示意我和秋司一同去了僻靜。
「我在五日前就約定好了要贖秋司,知府大人怎好無故破人買賣?」
我不顧長尊卑,劈頭蓋臉先一頓批判。
秋司拉著我的手,臉頰微紅對杜如臺說:「父親,這便是之前說要贖我的恩客……待我……極好。」
「是啊!我本就準備贖了他讓他自由,年紀輕輕要麼讀書要麼做點小買賣,你倒好,一把年紀……」
我皮子翻個不停,腦子許久才跟上。
秋司喊他……父親?
「父親?哪種父親?」
我疊的手臂放了下來,滿心狐疑。
杜如臺著秋司,笑著又抹了抹淚:「明英確是我兒,親生的。
「我們父子失散十五年,若不是他前些時日跑到衙門報說你被僧人擄走,被我的屬下看到,我也不會注意到他……
Advertisement
「說起來真要謝姑娘一直照顧英兒,還促了我們骨團圓。」
杜明英雙目澄亮:「今日父親宴請賓客讓我認祖歸宗,怪我不知道姐姐芳名住址,才沒有請姐姐,本想回花樓等姐姐,但父親不忍我再去那個地方。」
杜如臺哽咽道:「還請姑娘先府小坐,老夫攔著他,實在是不想旁人知曉,他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說著說著垂下頭,捧著袖捂著臉抑著哭了出來:「十五年啊……我對不起夢娘啊!」
杜如臺二十多歲進士及第,運亨通,夫妻和睦,只是子緣薄,年逾四十才生了獨子杜明英,珍無比,卻三年后的元宵節,看花燈時丟了孩子。
找了一年斷了線索,杜夫人心病郁結,撒手人寰,杜如臺便一邊外放一邊尋找孩子的下落。
整整十五年,終于在失散的地方重聚。
我眼兩人說著說著又抹起了淚,想勸卻又不知說什麼,只干地道一句:「既然皆大歡喜,那我也就不叨擾,家姐還等著……」
明英聞言兩眼含淚,急急抬頭:「姐姐這就要走?」
見我點頭,他拉住了我,懇求道:「那好歹告訴我,姐姐姓什麼,家在何,我從前只知道姐姐芳名中有個青字,其余什麼都不敢問。
「如今我有了名有了姓,也想……同姐姐結……可以嗎……」
他目灼灼,人不忍拒絕,但我哪有姓……連這一個青字也是原之。
出潦草,行為潦草,結局潦草。
「杜公子,你是知府大人的公子,之前那些過往還是忘了比較好,至于我,實在太平凡,不值得你結。」
我笑著拍了拍他握的手,只想趕走人。
卻見一個梳著婦人頭的貌子走了過來。
「老爺,爺,你們怎麼在這……客人們都等著呢。」
輕易將杜如臺哄好,又極其慈地拍了拍杜明英,耳語兩句。
Advertisement
最終,那含著笑意的目落向了我。
「這位姑娘,我們聊聊?」
20
饒是我法力低微,也能看出不是個人。
杜如臺很依賴,連剛認回來的杜明英都很信任。
男人離場,只剩兩只妖。
便索誰也不裝了。
「這麼大一只蝎子躲在知府家,竟然誰也沒發現,真是大于市啊!」
「就是你慫恿法海,殺了我大徒兒?」
勾一笑,傾國傾城,說的話卻我寒徹心扉——是蜈蚣的師傅。
若有心為自己的徒兒報仇,那我必死無疑了啊!
「法海?我哪能慫恿得了他~
「他們自詡正道,降妖除魔,我小蛇妖和他們是勢不兩立的!」
我笑著努力表態自己與同仇敵愾,卻不買賬,直言道:
「法海從來不殺生,聽聞他為了你將蜈蚣碎,倒是我心生好奇,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小蛇妖。」
儀態端莊,握著手,似乎并不惱怒自己的大徒弟死于法海之手,反而抬著下將我打量了個遍。
「小和尚喜歡你……
「英兒也喜歡你……」
我連連搖頭:「不敢當,沒有的事兒,我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我姐姐,哦,也就是黎山老母座下弟子白素貞還在家等著我出發去武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