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頭一眼：「這間？」
他搖了搖頭：「太小。」
我額角鼓了鼓：「褚總，我家里就一個房間。」
「我知道，我睡沙發吧。」
13.
我有些驚訝，褚豪這個腦回路，真的異于常人。
嫌房間太小要睡客廳。
我耐心向他普及常識：
「褚總，可能您沒睡過客廳，不太了解況，睡客廳沙發不如睡臥室的床舒服。」
他拿酒瓶了我的，喝下了半瓶酒后轉移了話題。
「我告訴你一個。」
「嗯？」
「這兩年生意不好做，這你知道的。」
我默默舉起左手，想拍拍他給他點安。
「每當我覺得我很慘的時候，我都會看看你。」
？
手停滯在半空，有種不祥的預。
他抬眼環顧四周：「你慘這樣，還在頑強地活著，我有什麼道理可以躺平。」
果然，又被侮辱到了。
好好一個大帥哥怎麼就長了一張欠收拾的！
有些人真的不配擁有別人的同與好，本來我真心實意把床讓給他睡的，現在恨不得他去睡廁所。
我一時有些上頭，酸道：「那你還不是淪落到在我家客廳睡沙發……」
「那我也是你老板，你得聽我指揮。」
他臉上掛著老臉皮厚的笑，慢慢悠悠地說著，仰頭懟下半瓶啤酒。
半垂著的眼簾下一雙水潤的眸看得我心肝莫名地。
他說得真對，我反駁不了，只能扭頭走了。
他在后笑：「野姐，不一起喝一點嗎？」
「我洗澡！」
「一起嗎？」
「……！」
14.
洗完澡出來，他已經卷著被子，倒在沙發上。
醒著的時候人恨得咬牙切齒，睡著后卻乖得像只……大貓。
我記吃不記打地又對他生出了憐之心。
二老板說褚豪是富三代生慣養，從小沒吃過苦，別給他折騰病了。
我彎下腰給他蓋被子，看到他長長的睫和高的鼻梁，腦中突然想起車和他鼻尖相的一瞬間，老臉一紅。
而他在此刻悄無聲息地睜開了雙眼，嗓音帶著點半夢半醒的沙啞。
「陳千野，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嚇得后退，絆了一下，后就是玻璃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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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反應更快，先一步將手墊上，穩穩保住了我的后腦勺。
不用看都知道，他的手撞得不輕。
我趕忙去抓他往回的手。
「你小心點，自己家多大心里沒點數嗎？」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又回了沙發，半點不給我看他手的機會。
「快點睡吧，早睡早起。」
說話間，他被子一裹，兩眼一閉，呼吸又平緩了下來。
我遲鈍地點了點頭，回房間睡了。
15.
關了燈，倒在枕頭里，那句『陳千野，你是不是喜歡我？』如同一捧煙火燃進我的心里。
誰不喜歡年輕有為的帥總裁呢。
但褚豪不是我能肖想的人。
我自己很清楚。
那陣子，我當他的代駕友，送他回家。
他一個人住，家中陳設清冷。
我把他撂在沙發上，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水，就趕拿出手機打車。
褚豪喝了酒就容易困，也不發酒瘋，只是懨懨地喝著水，出一兩滴順著下下修長的脖頸。
脆弱易碎，樣子有些蠱人。
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打不到車就住我家。」他迎上我的視線，淺淺笑著，語氣十分自然。
我心一梗，臉一燙：「呃！打到了……」
手機上的提示音響起，打斷了我。
「您前面還有 134 人排隊，大概需要兩個小時以上，建議同時呼優、專車、豪華車等車型。」
哈？不要等還要多掏錢！
我正糾結著，褚豪放下水杯起。
「這個點不好打車，不然我為什麼你來接我。」
他搖搖晃晃地走著，走到一空墻，按開一個無框門。
悠悠然然補充一句：
「別想太多，客房給你住，明天上班別遲到。」
16.
褚豪是個務實的人，他不能容許員工因為矯浪費時間，影響神狀態，阻礙打工。
所以我麻溜進了客房，道了句領導晚安，就趕進殼里。
能多賺三倍已經很開心了，再住下，總覺得心里沒底。
客房帶獨立衛浴，我洗漱完穿著自己的服躺下，連喝水都免去了，就是怕出門撞到老板。
他欽點我假裝他的朋友，就是看上我這個人有自知之明，對他沒有非分之想。
我一旦做錯了些什麼，這個差鐵定就要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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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躺到天蒙蒙亮，我就趕將客房的床恢復原樣，出門坐公去上班。
而褚豪，自然是準點來上班。
我們經歷了一夜同一個江景大平層，第二日又恢復老板和員工，涇渭分明。
此后，我接他之前都會準備好留宿用的，時間晚了就老老實實睡客房。
想清楚這一切都是工作，心里只剩下輕松。
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的另一半，無論從錢還是從人，都不會選我。
他是天生的資本家，我這種普通員工，對他來說是一個可以用薪水隨意拿的工。
工若是承認了自己有，只會徒增煩惱吧。
17.
一半回憶一半夢，這一覺睡得極不踏實。
第二天早上，被鬧鐘吵醒，我睡眼惺忪，趿拉著拖鞋出去洗漱。
一眼看到剛洗完澡渾蒸騰著熱氣的帥哥從浴室里走出來。
沒凈的水珠在他充的膛下方匯聚，在腹滾落，藏進了浴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