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過味來。
這不是同學聚會，是同校相親聯誼會。
25.
「像咱這樣平庸的人，在婚市場上最大的優勢就是年輕，消耗不得，你跟我一起來。」
姚瑤拍了拍我的肩膀，拉著我一同融了昏暗的 KTV 里。
我覺得瑤說得很對，一向很聰明，看問題比我徹，我則總是傻傻的。
好像和那幾個做 IPO 的很悉，我跟著認識了幾個英，掃碼加好友備注。
肚子咕嚕一聲，想起自己加班趕來還沒吃飯。
我笑著說想去吃點東西。
坐在我邊的一個男孩站起：「剛好我也沒吃，KTV 一樓有夜宵自助，鹵飯很好吃。」
瑤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我就跟著那個男孩一同出去了。
這家 KTV 我也來過，但沒進來，就在門口接的褚豪。
沒想到一樓的鹵飯真的很好吃。
那個男生笑著夸我胃口好，又說我長得漂亮：「剛才里面那個線那麼暗，也沒看清，現在一看……千野，我以前在學校怎麼不認識你？」
我埋頭飯，想起自己上學時攏共也沒幾服，背著大書包，上課實習兩頭跑，每天灰撲撲的。
還好他以前不認識我。
「你吃飯別這麼急，喝點湯。」
他遞過來一碗豬骨四神湯。
「你們工作是不是很忙，是不是一直到現在。」
我抬頭看他，覺得他還會關心人的。
我牢記姚瑤說的，相親的時候不能說自己工作忙，會扣分。
「沒有很忙，只是我不記得吃飯而已。」
他的眼神黏在了我上，自己邊粘了米粒都沒發覺。
我出紙巾替他了。
怕他尷尬又對他笑了笑。
26.
繼續埋頭吃飯，把說話的任務給他。
思路卻歪到了十萬八千里之外。
我的老板褚豪，會給我買服，卻沒給我打包過這里的鹵飯。
要是他有一天能對我說一句：「總是麻煩你這麼晚跑一趟，真不好意思，所以給你打包了一份宵夜。」
那該有多好。
一碗飯到底，我也終于醒轉。
陳千野！
你多大的臉吶！
人都給了你三倍工資了還要占人家一碗鹵飯的便宜！
快停止你的危險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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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長舒一口氣。
終于和那個男孩面對面坐著了。
「我以前確實忙的，三個項目同時進行，手底下才兩個剛畢業的生瓜蛋子，大老板是個周皮，長得丑，事兒還多，不分晝夜地榨我，還好現在已經換到二老板手下，稍微清閑一些…」
和人拉近距離的最佳方式，是一起說某一方的壞話。
他剛才說了他工作辛苦，說他的老板如何斤斤計較，我便也拉出褚豪的惡行來鞭撻。
然而事就是這麼巧。
褚豪的電話來了。
我清了清嗓子，堆起笑臉：「褚……」
「總」字還沒發音，就聽對面環境音與我這邊同頻。
同時打斷我的還有褚豪慵懶低啞的嗓音。
「野姐可真會，小弟弟的耳朵都紅了。」
我干笑兩聲：「褚總您有什麼事嗎？」
他應該沒聽到我說他壞話吧。
「你喝酒了嗎？」
「沒。」
「那你今天累再被我榨一次吧。」
……
他聽到了。
27.
我掛了電話，臉上的笑有些垮塌。
開上了悉的「總裁」，一路護送大老板回家。
褚豪好像喝得有點多。
他靜靜地坐在副駕，兩臂乖巧地收著，路燈的一道一道流照亮他好看的醺醉的臉。
竟然顯出幾分弱可欺。
到了小區地庫，他坐著沒。
「你要時間自我提升，就是這樣自我提升的？」
我撓了撓頭：「嗐，相親找對象也是人生重要的一環嘛，哈哈。」
「你那個對象，好在哪？比我好麼？是我長得丑，事兒還多，所以你不喜歡我？」
我恨不得自己兩個子。
這種胡話也能說。
褚豪看樣子是被刺激到了，不知道誰他了委屈，我覺他今天要把氣撒在我上。
「我那是胡說的，天地良心，褚總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
我下車，搭手進去想扶他出來：「褚總，回家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更帥。」
「我到家你就要走了！我就要一個人了，我不想一個人。」
「褚總，不讓您一個人，我看著您睡下。」
他滿足地笑著點頭。
「你住在我家，明早能不要那麼早走嗎，我想和你一起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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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了，他淺喝一些會困。
真的喝多了，就變話癆了。
「好的，明早一起吃早餐。」
進了電梯，他靠在我肩上，把下擱在我頭上，心跳有些，說話也沒譜。
「我要吃小野……親手做的早餐。」
這個斷句，聽得我面紅耳赤。
「啊……可我不會做飯……我明早去給您買早餐，您想吃什麼，我就買什麼。」
他輕聲笑了笑。
「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喜歡我。」
我頓住了，他喝醉了，或許我可以對他做一些肆無忌憚的事。
說不定，他會忘記，說不定，他記得也不會計較。
電梯門打開，一梯一戶，大平層裝甲門展在眼前。
他勉強抬起一個胳膊按了指紋。
門被打開，厚重的，遲緩的。
就像，鑿不開，燒不壞的壁壘。
里面住著褚豪，而外面飄著的，是我。
我克制了一下自己齷齪的念頭，告訴他。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因為你是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