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磨得不了,淚眼蒙眬地回應他:「只有你。」
賀向洲滿意地笑了,輕地拭去我的清淚,溫熱的吻落到我的眼皮上:「好孩子。」
我攀著他的肩,像一葉孤舟,沉沉浮浮一夜。
隔天,我盯著鏡子里眼底一片青黑的自己,更加堅定回家的決心。
做足心理建設,我敲響書房門。
賀向洲戴著防藍的無框眼鏡,端坐在書桌前。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跟前,支支吾吾地開口:「雨停了,我該回家了。」
他敲了敲桌面,示意我過去。
賀向洲攬著我的腰,讓我坐到他的上。
「也好,回去收拾收拾行李,盡早搬過來。」
我怔住,訥訥地重復:「搬過來?」
「我們是未婚夫妻,不該住在一起嗎?」
我和賀淵都沒有婚前同居。
賀向洲看出我的猶豫,放聲調:「你睡了我,不該對我負責嗎?」
不是,誰對誰負責啊?
7
在我的磨泡下,賀向洲答應讓我回家小住幾天再搬過來。
我歡快地從他上蹦下來,躥回房里收拾東西。
賀向洲倚在門框上,頗為幽怨地看著我:「有那麼開心嗎?」
我下角,盡可能地讓自己笑得不要那麼明顯。
賀向洲走過來抱住我:「過了幾天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還真不習慣自己的孤家寡人地睡冷被窩。」
一句話功攪我的心湖。
我在他懷里嘟囔:「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賀向洲了我的發頂,眼里笑意漸濃:「送你回家之前,我們先去吃頓飯。」
他選了港島有名的私房湘菜館。
我嗜辣,賀淵只能接廣東辣,每回和他一起出門吃飯,我都得遷就著他的口味。
賀向洲看出我點菜時的糾結:「不用一次點完。」
「這家私房店很難預約,預約上了還得排很久的隊。」
「這店是我朋友開的,你想吃隨時都可以來。」
吃飯途中,賀向洲談起我和他的事:「我們的事我會盡早和阿爸講清楚。」
港城賀遠山黑白兩道通吃,憑借著鐵手段打下如今的賀氏江山,極重面子和聲譽。
我和賀淵的婚禮時間和場所都定了下來,臨時換新郎免不了要被一番揣測和報道。
見我愁云滿面,賀向洲出聲寬:「不用怕,他要罵也是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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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倒輕巧,他可是賀遠山最寵的小兒子。
「別不信,他會罵我臭不要臉,撬自己侄子的墻腳。」
8
賀淵收到好友給他發來的照片。
【我今天去吃湘菜,遇到了郁伽和你小叔叔。】
照片里,賀向洲攬著郁伽的腰,眼里帶著細碎的笑意,兩人姿態親昵。
賀淵心想賀向洲真是一諾千金,本以為他只是口頭答應,沒想到他真的親自帶郁伽挑房。
郁伽收了房,該消氣了。
用不了多久,郁伽就會意識到他的好,放態度回頭哄他。
鑒于郁伽拉黑了他的微信,一個星期都沒有給他發過一條消息。
賀淵決定晾一會兒,省得恃寵而驕。
他滋滋地想著,籠罩在心頭的翳一掃而空。
賀淵正準備發微信謝賀向洲,好友再度發來消息。
【你沒看出來哪里不對嗎?】
賀淵沒看出個所以然,也品不出好友話里的彎彎繞繞,直接回了個【?】。
【我覺得他們倆對視的眼神不簡單,你見過你小叔叔對哪個生笑嗎?】
賀淵覺著有些莫名其妙:【那是他侄媳婦,他對郁伽笑笑不是很正常嗎?難不要一直冷著臉?】
【那又摟又抱,還十指握呢?】
【他幫我勸郁伽,畢竟郁伽正和我鬧著脾氣。】
【賀淵,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小叔叔和郁伽背著你有一?】
【你想太多了,我那眼高于頂的小叔叔怎麼可能瞧得上郁伽?比郁伽優秀的追求者多的是,他瞧都不瞧一眼。】
【你當我沒說過這番話。】
發完這句,好友徹底閉麥。
賀淵不理會他,繼續編輯謝信息:【小叔叔,郁伽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謝謝你幫我勸,改天請你吃飯。】
9
邁赫駕進賀家大宅,傭人們排一排出門迎接。
賀遠山站在屋逗弄他新養的鸚鵡。
為了哄賀遠山高興,鸚鵡可勁地說著好話。
步晚年,賀遠山開始逐步放權,將家族業務丟給兒孫打理,自己倒是過起了賞花逗鳥的閑日子。
一眾兒孫中,他最中意小兒子賀向洲。
賀向洲有手腕,有魄力,有遠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狠起來的勁和他年輕時有得一拼。
但賀向洲卻跑出去搗鼓房地產,對賀家的業務不甚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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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賀遠山對他頗有怨言。
賀遠山瞥了賀向洲一眼,繼續用食勺喂鸚鵡:「你今天這麼有空回來看我這個老頭子?」
鸚鵡豆大的眼珠子骨碌一轉,張口就喊「不肖子孫」。
賀遠山被逗得大笑。
笑過后,爺倆到茶室喝茶。
賀向洲不搞彎彎繞繞,直了當地開口:「賀淵在外干了混賬事,傷了郁家小姑娘的心,我趁機撿了。一個月后,賀家和郁家的婚禮要換新郎了。」
見慣大風大浪的賀遠山,被賀向洲的坦誠驚得班上都說不出話來。
「你不怕二房知道后和你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