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高興極了,當眾拍掌,為歲歲擺了一桌宴席。
歲歲的字,是專門臨的太子的字帖。
太子無語凝噎,「孤的字有這麼丑嗎?」
歲歲嘆氣,「一定是筆不好。」
太子將自己的筆勻給了。
又說,「一定是紙不好。」
太子又將自己的宣紙給了。
「一定是——」
「歲歲。」
笑道,「好吧,是老師不好,殿下做歲歲的老師吧。」
兩年后,歲歲的字已經與太子如出一轍了。
5
陛下病重,太子代陛下監國。
批改奏章時,歲歲在他側研墨。
「看在你侍候好的份上,孤提拔你兄長到翰林院了。」
歲歲停了手,跪地道,「殿下,這是徇私,兄長幾斤幾兩妾清楚,朝臣亦是清楚,如今正是艱難的時刻,殿下不該如此,旁人會議論殿下。」
太子扶起的手,嘆息道,「你這樣懂事,李良媛卻屢次要孤給他弟弟升。」
歲歲溫道,「李良媛生下了陛下的第一位皇孫,又有了孕,殿下順著朝臣也不會說什麼,畢竟皇嗣重要。」
「孤寵幸你這麼久,你怎麼還沒有靜。」
歲歲撒道,「或許我的孩兒想做殿下登基后第一個出生的呢。」
太子的臉,像是逗弄寵一般愉悅。
他并不知,每次侍寢后,歲歲都會喝下避子藥。
6
歲歲父親病了,派人來請歲歲。
歲歲剛一回府,就被蘇姨娘扇了一掌。
「賤人!你敢阻撓你哥哥升!」
我的夫君章巍失地看著歲歲,「你太讓我失了!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
蘇姨娘的兒子章昀冷冷道,「父親,心腸這麼歹毒,留著活著,兒子的仕途只怕是要斷了。」
蘇姨娘恨恨道,「是啊夫君,要嫁東宮就是為了給昀兒鋪路,結果卻了阻礙的禍害!」
章巍著臉問歲歲,「你可知錯?」
歲歲垂眸,「旦憑父親置,可如今的確不是兄長升遷的好時候,我也是為了家里好。」
章昀又是一掌打了下來,「你還敢胡說,你就是故意的!」
歲歲蹭了蹭邊的跡,「兄長覺得是,我無話可說。」
歲歲被了家法,奄奄一息時,太子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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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的婢如月在太子側哭著落淚,太子憤怒地摔斷了打歲歲的戒尺,向著章巍怒目而視。
章家人以為歲歲不寵,卻忘記了如今歲歲就算是太子妾室,也是上了玉牒的皇妃,不是他們能隨意打罵的。
章巍嚇得膽戰心驚,大罵了蘇姨娘和章昀一頓,他們去東宮向歲歲賠禮道歉。
「這丫頭如今瞧著頗得太子寵,還是要小心籠絡,不要得罪才是。」
做小伏低察言觀的事是蘇姨娘的強項,這次卻沒了用武之地,太子不讓他們瞧歲歲。
歲歲高燒不止,昏迷了半月才醒。
問如月,「殿下理了他們沒有?」
如月搖頭,「只是呵斥了一頓。」
歲歲臉一瞬間慘白,趕走所有人,面無表地躺在床榻上,眼眸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不知在想什麼。
太子聽說歲歲醒后,停下公務過來看。
「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你以后可不能對他出言不遜了。」
歲歲笑道,「父親是這麼和殿下說的嗎?」
太子的臉,
「是啊,你從前頑劣,不敬尊長,那是因為你是侯府的兒,可以后你萬不可如此了。」
「你如今是我的良媛,一言一行代表著我,不可再不懂禮數授人以柄,與你以后沒有好。」
歲歲翻,背對著太子,
「我爹打我,是因為我向殿下進言阻撓兄長用帶關系升,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問當時在場的小廝婢。」
太子喊了歲歲兩聲,歲歲沒有理睬,太子拂袖而去,「章歲,是孤太慣著你了。」
歲歲眼眶微紅,卻沉默不語。
第二日,太子召歲歲去書房。
「那日的事我已經查明,我已經訓斥過你父兄了。」
「只是訓斥嗎?」
「你還想如何?那是你的父兄。歲歲,你近來有些不知進退,這是宮里歷代教導太子妃皇后的張嬤嬤,以后由教導你禮儀了。」
歲歲沉默半晌,眸逐漸暗淡無。
揚起一抹笑,「殿下喜歡知進退的子,歲歲愿意做知進退的子。」
太子冷漠道,「你知道就好。」
離開書房后,歲歲一路漠然,眼里是若有似無譏諷的笑。
如月擔心地問怎麼了。
歲歲笑著說,「就在剛剛,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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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憂愁的問,「是什麼事?」
歲歲喟嘆道,「原來除了自己,這世上,誰也指不上啊。」
「那便,不再指他了。」
7
一連幾個月,歲歲跟著宮里的嬤嬤學禮儀。
嬤嬤是子,若是手,比之前的男夫子要方便許多。
那段日子,歲歲上總是一道道淤痕,太子代為監國,公務繁多,白天幾乎見不到人。
只有夜里,他才會來看看歲歲,次數并不頻繁,卻也不。
他拿起藥膏,親自替歲歲上藥,
「你真是笨,都這麼久了,還挨嬤嬤的責罰,我母后當初可是做的很好,嬤嬤從來都沒有和過板子。」
他這話說的好沒道理,他母親是國公府嫡長,就算是禮儀有了差錯,宮里的嬤嬤也不敢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