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已經蔓延到他的口。
蘇原的兩只手不自覺地抖，看在外人眼里，就像惱怒控制不住脾氣想要發火。
我從兜里出張折六芒星形狀的符紙。
一個捉鬼的朋友送給我的。
蘇原不認識我，滿臉戒備。
我眼神誠懇，要不是不方便，我都想當場給他磕一個。
「蘇原，我是你的。」
「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中間肯定有誤會，加油。」
符紙是我帶來的禮。
塞進他手心里的一瞬間，蘇原眼神清醒。
「車子不是我開的。」
「昨天晚上經紀人的助理要去買夜宵，我把車鑰匙給他，和他一塊出的門。」
「車子撞上行人的時候我在副駕駛上，整個人都暈了。」
「等醒過來時已經被搬到駕駛座上了。」
車上沒有記錄儀。
路上的監控也壞了。
警察站在旁邊：「你能拿出證據嗎？」
「現在方向盤上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
「而且在你上也檢測出了大量的酒。」
再加上經紀人和助理一口咬定。
蘇原嫌島上伙食不好，半夜出門吃飯，喝多了之后要開車。
他們勸不，路上才會出車禍。
害人當場死亡，本沒有翻供的可能。
蘇原搖搖頭：
「沒有人能為我證明，但我相信人民警察會還我清白。」
他一臉信任。
穿著警服的警察頓了頓：「清白指向經紀人和助理。」
蘇原不說話了。
我雖然相信他，但人民警察不相信。
事陷沉默。
老板咳嗽一聲：「沈鯉，你能保證一定不是他做的嗎？」
我立刻舉起三手指：「我能保證，老板，我用咱倆后半輩子的錢——」
老板直接捂住我的：
「這就夠了，剩下的給我。」
12
老板出去打了兩個電話。
天還沒黑。
他的微信響了幾聲，老板把手機推到警察面前。
視頻里。
開車的果然是蘇原的經紀人助理，他里叼著煙，隨著音樂擺。
煙掉在地上，他低下頭撿煙的同時，車子發生車禍。
當時蘇原在回消息，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當場暈厥。
好在駕駛座勉強還能爬出來個人，助理慌忙打了個電話。
視頻到這戛然而止。
接著是第二段，只有短短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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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助理把空掉的酒瓶丟進草叢。
第三段鏡頭搖晃得厲害，約能聽見旁邊有人說報警，救護車。
而助理躺在副駕駛，雙手因為張，不自覺地握在一塊。
視頻經過拉近，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眼皮下的眼珠子。
可在口供里。
助理明明說車禍之后，他就暈過去了。
老板敲了兩下桌子：「所有視頻都是正規渠道獲得的，警察叔叔可以隨便查。」
警察把手機里的視頻導進警局的電腦。
我了下：「老板，你好牛。」
「你是怎麼做到的？」
老板驕傲地蹺著二郎：「世上之人被蒙上雙眼，無非是看不清世道的滄桑迷，偏偏有那麼一群人，不畏艱難險阻，為正義——」
我：「說人話。」
老板：「我花錢找了當天路過的車輛，要了他們的行車記錄儀。」
我就知道。
警察把手機還給老板，滿臉嚴肅：「多謝二位提供的證據。」
「我們會據事實查明真相的。」
13
外邊天已經黑了。
我蹭老板的車，公司給訂好酒店。
說來也巧，下車的時候，我們又看見了那個趙強的。
這次他沒有下午的風，整個人看著狀態很不對勁。
跟在他后的保鏢被罵得狗淋頭。
從他邊經過，老板皺著眉頭：「沈鯉，看路。」
也就是這句話。
趙強突然轉頭，他的眼珠子有一瞬間變詭異的黑。
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看著他肩膀上的東西，了下手臂上立起來的汗。
直到進電梯。
老板雙手叉：「沈鯉，你離趙強遠一點。」
不等我問，老板的臉不太好看。
「他手上不怎麼干凈，鬧起來我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怪不得我在趙強肩膀上看到好幾個人頭。
沒有氣運加。
人頭啃食趙強的腦子，他這才脾氣暴躁。
可我看不出來趙強是不是還活著。
他那雙眼睛又是怎麼回事！
14
第二天。
老板接到警察局的電話。
他們說在草叢里發現了被助理丟掉的酒瓶。
上邊提取到了助理的指紋。
據距離推算，再加上老板提供的視頻。
助理扛不住力，說出實。
那天確實是他開的車，發生車禍之后，他那通電話打給蘇原的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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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讓他不要張。
不管是倒酒還是栽贓，都是經紀人教唆助理的。
現在兩個人同時被刑拘。
但經紀人獄之前，有句話耐人尋味。
他說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下輩子獨氣運。
為世界主宰。
報道一經播出，網上罵他中二腦子不好的不在數。
只有我知道。
當一個人上的氣運達到巔峰時。
他真的可以做世界的主宰。
15
蘇原無罪釋放。
特意過來謝我。
「以前為了夢想進娛樂圈，誰知道簽了公司之后，越來越倒霉。」
「經過這件事，我已經決定退圈了，以后閑了可以約著一起吃飯。」
蘇原給了我他的私人號碼。
我抿抿：「那你的《荒島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