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徹底慌了張,一邊無頭蒼蠅似的在林子里轉悠,一邊扯著嗓子呼喊老爸,可除了風吹樹木的簌簌聲,得不到半點回應。
大雨終于下了起來,林子里黑得跟半夜似的,就在我忍不住要大哭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有一片空地,而且似乎亮著昏黃的燈。
有燈就表示有人,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邁開大步朝著空地跑去。
走近了我才看清,空地里有一座簡陋的木屋,看上去像是獵戶和參客搭建的落腳點,燈就是從屋子的窗戶里出來的。
我趕過去敲門求助,可手掌剛一到門板,門板就“嘎吱”一聲自打開,屋子里很簡陋,頂橫梁上掛著一盞老式馬燈,一個佝僂的人影正坐在中間火塘邊烤兔子。
聽到靜后,那人馬上警覺地扭過頭向門口。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一張麻皮臉胡子拉碴,右頰顴骨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上去鷙中著幾分狠厲。
要是在平時我肯定不愿意靠近這種人,可眼下我別無選擇,只得壯起膽子走進木屋里,向麻臉老頭求助。
麻臉老頭出乎意料地熱,趕讓我坐到火堆邊烤火取暖。
一番談后,老頭告訴我他是個獵戶,進山下套子逮野豬的,并答應我等雨停了送我回家,我見他說話語氣和善,心里對他多了幾分好。
“穿服要生病的,下來烤干。”
老頭幫我把下來的服支棱在火塘邊,又把烤的兔子遞給我吃。
這兔子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勾得我直咽口水,但我還是禮貌地說道“大爺,都給我吃了,您不嗎?”
老頭雙眼瞅著我溜的小板,笑著說道“你先吃,大爺現在不,瞧你瘦得跟猴似的,得多吃點長長才行啊。”
我一聽這話也不客氣,捧起兔子大快朵頤,狼吞虎咽的模樣逗得老頭哈哈大笑。
大雨依舊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吃飽肚子的我一陣犯困,索便躺在火塘邊打起盹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我覺手臂麻木,正想換個姿勢繼續睡,可是胳膊卻完全彈不了!
我立馬驚醒過來,發現我的雙手手雙腳被樹藤牢牢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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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來啦?”這時那麻臉老頭抱起我,把我懸空掛到木屋橫梁上。
我一邊扭掙扎,一邊驚恐不解地問道“大爺,你這是干啥?咋把我給綁起來了呢?!”
“大爺先前把烤兔子給你吃了,現在大爺自己了,只能吃你充了!瞧你這細皮,滋味一定極了!”
麻臉老頭咧一笑,火映照在他臉上,出一森之,說不出的瘆人!
我頓時汗倒豎,心臟狂跳,腦海里突然想起什麼,下意識朝麻臉老頭腳下去!
屋子里燈火亮,麻臉老頭居然沒有影子!
深山老林、吃人、沒影子……這老頭肯定就是傳說中的“山夜叉”!
我以前聽屯子里老人說過,在深山老林里,有一種鬼怪做“山夜叉”,屬于“魑祟”中的一種,是迷路后困死在山中的人怨念所化,兇惡殘暴。
這種鬼沒有影子,專門騙迷其他在山里迷路的人,然后食其。
“嘖嘖嘖,先從哪兒開始下呢?”山夜叉出枯瘦的手指,在我口輕輕挲,角淌出粘稠的涎水。
“救……救命啊!”
冰涼的指尖像蟲子在我的皮上蠕,說不出的膈應,我嚇得大聲尖,本能地一弓腰,半空中晃的腳尖往前猛踢,不偏不倚踹在山夜叉中間!
“嗷!”山夜叉電似的連退幾步,齜牙咧哀嚎一聲,半天直不起腰來。
不過這下顯然把山夜叉徹底激怒了,只見他頭發豎起,軀以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眨眼間衫片片崩裂!
剛才還是老頭模樣的山夜叉,此時完全變了模樣!
他腦袋幾乎頂到屋頂,兩條手臂夸張地垂到膝蓋,渾皮泛青,凹陷的眼窩里紅閃閃,盆大口里獠牙錯,既像是了的銀背大猩猩,又仿佛九幽地獄里爬出來的兇神厲鬼!
“好小子,竟然敢踢我!”山夜叉嚨里呵呵有聲“那我就從你兩只腳開始下,讓你清清楚楚看著自己一點點被我吃進肚子里!”
說話間,山夜叉一點一點朝我近,出長臂朝我小抓來!
“嘭!”
一聲巨響,木屋的門板像被炮彈擊中,碎裂無數塊,木屑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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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的小丫頭
我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我看向門口。
門外揚起著灰黃的塵土,遮蔽了視線,我看不清門外,但能約瞧見,門外有個瘦瘦矮矮的影。
待塵埃落定,我能看清那矮小影時,不僅我愣了,連老頭都愣住了——
把木屋的門轟碎碎塊的,竟然只是個半大小丫頭。
小丫頭模樣清清冷冷,看著好像不好接近。
“死老頭,不在山里好好呆著,居然出來吃小孩。”半大丫頭板著稚的小臉,用略帶氣的嗓音,說著教訓“人”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