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凹陷眼窩里的眼珠子,猩紅中出貪婪又瘆人的笑意:
“哈哈哈,剛才還尋思一個小子不夠吃的,居然又送上門來一個,還是丫頭,一定比這小子。”
老頭一邊說話,一邊怪異尖笑著朝小丫頭步步去。
“你快跑!別管我了!”
我滿心都是害怕,但再害怕也不想連累到別人。
不說兩個半大小孩能不能打的過山夜叉,現在我還被捆著,那小丫頭又怎麼打得過……
誒不對,這小丫頭肯定不簡單!居然把門給弄碎了!
怎麼做到的?
我好像被嚇傻了,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一點。
小丫頭并沒有理會我,舉起小小的手,以兩指著一張黃符,以弱小但不懼的對峙姿態,對老頭說道:
“山夜叉懼罡火,不想被炸煙花就自己滾。”
“啊哈哈哈哈!”老頭怪異的笑聲尖銳又刺耳,他步履未停,還朝著小丫頭漸行漸近。
看到小丫頭似瑟般,手里雖拿著黃符,但腳步卻是在往后退,見狀,我心絕如死灰,而老頭更囂張了:
“小玩意兒,我山夜叉可不是唬大的!”
就在老頭一把就要掐向小丫頭的脖子時,小丫頭轉頭就撒往外跑!
老頭玩味的看了幾秒,就像在玩好玩的捉迷藏游戲,故意讓小丫頭逃一段距離后,才尖銳大笑著,像個大猩猩一樣,手腳并用著追了出去!
我明白了!小丫頭是在調虎離山!以自己為餌把老頭引走,讓我趁機趕跑!
急反應過來后,我死命掙扎被捆著的雙手,樹藤捆的實在是太了。
我急的腦門兒都是汗,不經意一瞥間,我看到門口的門檻附近,剛才那小丫頭在手里的黃符正在冒煙,不多時,黃符就詭異的自行燃燒起來。
我掙扎的跌落破舊木床,挪著子挪到黃符旁,忍著手腕被火灼燒的劇痛,將束縛雙手的樹藤給燒斷!
“啊哈哈哈!”詭異的笑聲忽然空靈回于木屋外頭,我心想糟了,那丫頭怕不是被抓住了!
急躁間,我雙手一掙,樹藤終于斷裂開來,我急急環顧這木屋,我忽然看到角落的簡陋木桌上擺著一個木條釘做的相框。
相框里并沒有肖像,但有兩排豎著的字,看著就像……兩個牌位并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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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福……江英……”
小丫頭好像是用黃符破拆的門,年紀那麼小,看著好像跟我一般大,而我暫時什麼本事都沒有,卻會用黃符。
剛才不用黃符攻擊老頭,一定是因為還缺一些條件!
想到這,我趕忙沖出去,一邊狂奔追上他們,一邊大聲喊,吸引老頭的注意力:
“死老頭!要吃就來吃我!”
“我不怕你!有本事先把我吃了!”
我囂了幾嗓子后,嚨都有些發痛,四周樹木林立,雜草與藤蔓雜叢生,我本跑不快。
跑不多時,我連老頭的木屋在哪個方位都不記得了,我再次迷失在荒郊野林中。
沒辦法了!我只能大喊:
“陳福!陳福!陳福!”
我連續吼了好幾嗓子,荒林只有靜謐,短卻漫長的幾秒鐘后,我終于聽到另一道聲音回而來:
“陳福!來追我啊!”
聽到這話,我的心還沒來及提到嗓子眼兒,就再次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接著,慘聲滲人回!
我趕忙沿著聲音的方向追過去,很快我就看到了那個小丫頭,站在一棵樹旁,手里著一張正在燃燒的黃符,的前不遠,泛著紅通通的火,還有汩汩黑煙肆意飄上空中。
待我再走近些,我才看到,竟然是那老頭著火了,老頭被火包裹,被火燒的凄厲慘嚎,滿地打滾,他打滾所經之,立刻就點燃了地面的枯葉和枯枝,火越燒越旺。
小丫頭將手中燃著的黃符擲向老頭,接著便拽著我撒就跑。
我倆不知跑了多久,直跑到氣吁吁再也跑不時,遠傳來漸行漸近的嘈雜聲。
“山林著火了!快打水過去滅火!”
“婦去附近村子多些人來,咱們男的先拎水進去滅火!”
約莫二十多口村民發現火后,立刻就拎著水桶沖過來了,我跟那丫頭站定在原地,看著他們匆匆往樹林里鉆,過不多會兒,我爸也拎著水桶過來了。
他看到我時,先愣了一下,旋即就扔下水桶一把將我抱起:
“你跑哪去了你!我找你都快找瘋了!”
“我……”我剛想說我在山林里迷路了,不經意回頭時,我才看到,那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竟然一點聲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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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咱村里有跟我一般大的丫頭麼?”我看著一臉焦慮的父親平靜問道。
父親本還想多訓我幾句,但找到我了,他也就松了口氣,況且眼前,山林里的火勢越來越猛,沖天的黑煙烏蓋頂,他必須先救火要。
“你不準再跑了,我先去滅火,不然燒起來的話,整個村子都要被殃及。”
他把我抱著帶回家后,便急匆匆走了。
我本想去找那丫頭,但怕父親擔心,只能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小丫頭救了我,我卻不知道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