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被系統強迫攻略我。
對我的態度卻十年如一日的冷淡。
我以為我們只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后來為了救我,他死在火災中。
臨死前還勾輕笑:「救你只是系統下達的任務而已。」
直到重生回到十年前。
我窺見年苦惱地抓著心理醫生:
「如果假裝有個攻略系統,是不是就有理由接近了?」
1
距離重生回到高三,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考試績粘在宣傳欄上,我依舊穩穩排在最前面。
只不過,排在我后面的那個名字,陌生又悉。
陸嶼。
我在心里默念,聽到后一陣不可思議的唏噓。
「靠,陸家爺這是瘋了還是作弊了?」
「上次考試他還是倒數呢!」
「我看他最近刷了十幾本練習冊。」
「他不是對學習不興趣嗎?怎麼突然這麼用功?」
議論聲戛然而止。
我轉,看到話題中心的年兜靜靜站在樹下。
黑發烏眸,瞳仁比一般人要漆黑。
老人說,有這種眸子的孩子格純凈。
可陸嶼微微斂眉時,帶著讓人敬而遠之的肅然冷漠。
他抬起眸,視線若有似無,像是看了我一眼,又像是目落在宣傳欄上。
薄輕輕抿了一下,轉離開。
像是那只掐脖子的大掌松開,眾人松了口氣,又開始議論。
陸嶼是個異類。
一出生就是陸氏集團眾星拱月的繼承人,卻被親生母親丟在冰天雪地里差點凍死。
在養父母手底下過了十幾年非打即罵的日子。
后來被陸家找回,可他的父母早就已經離世。
學校里,有人敢接近陸嶼。
大家惹不起陸家。
還有人說,陸嶼傳了他的母親,存在神障礙。
同桌小聲問:「喬笙,你覺得陸嶼真的有神病嗎?」
上輩子十年的記憶仿佛近在咫尺。
年堅冰似的鎧甲慢慢融去,化作的笑意,化作潤細無聲的春雨。
我嘆了口氣。
這輩子我們不會再有集。
2
全校前三名需要上臺演講。
如同前世一樣,老師言又止地看向我。
「喬笙啊,你經驗比較富,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幫陸嶼同學改改演講詞。」
年垂眸,站在辦公桌的另一邊,朝我微微頷首。
漆黑的眼眸淡然,波瀾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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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你們倆,嗯,子差不多,都安靜,好好流哈。」
話落,上課鈴響起。
我和陸嶼一前一后走出辦公室。
到教室門口,忽地轉。
我來不及停下腳步,鼻尖險些撞上他的口。
他極快手握住我的胳膊。
掌心溫熱,帶著微微的意。
我正疑,陸嶼已經松開了手。
淡漠的雙眼靜靜看向我。
抿了抿。
「我陸嶼,十一班的。」
紛的思緒作祟,我別過臉,慌地點頭。
繞過他回到教室。
同桌拉上被風吹的窗簾,拉長語調慨。
「老師怎麼讓你和陸嶼互幫互助啊?
「你倆都跟冰塊似的,站一塊凍死人,撞不出來一點火花。」
我沉默。
上輩子也是這樣,老師讓我和陸嶼結對演講。
我子安靜,陸嶼更是出了名的冷淡。
所有人都評價我們是兩塊邦邦的冰塊。
誰都想不到,這個冷淡的年,后來只對我言笑晏晏。
沸騰的意能融化南極的堅冰。
可惜。
十年吶,都是假的。
我只是他要攻略的對象。
3
陸嶼沒再找過我。
晚自習結束不久,我踏著昏黃的路燈走到學校心理咨詢室門外。
走廊里安靜,其他辦公室都落了鎖。
唯獨心理咨詢室里的燈從門了出來。
我抬起手正叩門,聽到里面的談聲。
「陸嶼同學,慢慢來,不要給自己太大力。」
陸嶼?
一瞬間的震驚讓我頓在原地。
幾秒后,獨屬于陸嶼的清冽嗓音響起。
「可是,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接近的機會。」
遲疑、懊惱。
「我……還是學不會對友善地笑。」
「陸嶼同學,如果不習慣笑,可以不笑,這對朋友來說,不是最重要的。」
心理老師語氣平和。
「可是,我不想讓討厭我。」
過了好久。
窗外樹影婆娑,年沙啞的嗓音裹挾著穿堂風一同鉆進耳朵里。
「如果……如果我綁定了某個系統,是不是就能有理由一直向靠近了?」
我怔住。
重生后平靜無波的心驟然急促跳,洶涌如水。
這樣的慌無措,上輩子最后一次出現,是在那場大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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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困在漫天的火焰里奄奄一息。
陸嶼不顧一切奔向我。
將我完整抱向救護車擔架后,大家才看到他焦黑的脊背。
混的現場。
最后一刻,他還想替我掉眼淚。
「別哭啊,我又不會死。」
他息著輕笑。
「喬笙,你太難攻略了,我正好死遁,換個生攻略。」
4
從年時期,陸嶼便告訴我,接近我,是因為他綁定了系統。
只要攻略功,便能獲得厚的獎勵。
所以對我好,我無需有心理負擔。
因為這是他必須做的。
陸嶼死后不久,他的律師和助理找到我。
按照陸嶼早就立下的囑,他的全部財產將會轉到我的名下。
我并不愿接。
助理給我一封信。
陸嶼的字跡。
他說。
【對不起,騙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