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
他沉默著從口袋里掏出兩張票。
是理學家 Mr.K 教授的講座,容是:論蟲與平行宇宙下的時空坍。
「票多了一張,送給你。」他握了傘柄,語氣卻佯裝不在意。
沒了系統作為借口,他別扭得可。
11
聽完講座出來,外面漆黑一片,黑沉沉的夜看不到一顆星。
雨傘偏心地撐在我頭頂,我瞥見陸嶼的后背。
「不冷?」
他搖搖頭:「還是不開心嗎?」
「不開心,那你要不要哄哄我?」
他皺起眉:「我不會——」
我直接手拽住他的領口下拉,飛快地在他的角輕輕啄了一下。
剩下的字眼被他咽進了嚨。
握傘柄的手不自覺松開,瓢潑的雨落下,砸在他拔的鼻骨上。
素來清冷的年此刻顯得有幾分傻乎乎。
我笑著撿起雨傘替他撐好。
「哄得不錯。」
他驀地回過神,慌不堪地抬起手,又在要拭上角的時候忽然放了下去。
「我要回去了。」他說。
轉連雨傘都忘了拿,消失在雨幕里,背影跌跌撞撞像喝醉了酒。
之后他一連躲了我很多天。我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才把人堵在空曠的教室。
「我是個道德很強的人,」我一字一句道:
「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我必須對你負責。」
他白皙的臉頰騰起一片紅。
「不用負責。」
「這樣啊,陸嶼同學真大方。」
我笑著問:「既然不用負責,那我可不可以再親幾口?」
趁他不備,我迅速奪走他的課本,翻出夾在書頁里的白紙片。
幾個老師的名字被裁去,薄薄的紙片被剪圓潤的心形狀,上面只留下陸嶼和喬笙的名字,以及中間小小的紅心。
好似被破了藏許久的,年清朗的神再也維持不住,恥得別開臉不敢看我。
「陸嶼同學很口是心非嘛!」我晃了晃被心保存的紙片。
「明明很喜歡,為什麼躲著我?」
這也是我一直想問上輩子陸嶼的話。
如果他承認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因為系統,或許我們并不會在十年的時間里反復錯過。
那些無法彌補的憾,我不愿意在這個時空再重新經歷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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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沉默了很久。
久到連他低垂的眉眼都著頹敗。
「喬笙,」他喊我名字,認真注視著我的眼睛,「我母親生前患有神病,可能會傳。」
我愣了一下。
我認識的陸嶼,上有一層堅固的鎧甲,鎮定自若,無堅不摧,所以我從來沒想過強大如他,也會因為可能傳的神疾病到自卑。
「你不會——」
「喬笙同學,」他冷冷地打斷我的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是難堪的妥協和放縱,聲音沙啞,「你想玩的話我可以陪你,但是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樣對你不好。」
上輩子的檢中,陸嶼的一直很健康。
眼下我解釋再多他也未必會信,倒不如讓時間來證明。
「好啊,我想怎麼玩都可以陪我嗎?」
我朝他眨眨眼。
年的臉更紅了。
12
陸嶼和我進了同一所大學。
沒有人認識的校園里,我對他做得越來越過分。
他偶爾沒什麼力道地反抗,更多時候是無奈縱容。
好像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前進。
初雪的這天,我和陸嶼約好了過生日。
剛走出宿舍樓,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怔了一下,轉,看到門外那張記憶遙遠又深刻的臉龐。
我木然地站著,人卻飛快跑過來一把抱住我。
「笙笙,媽媽一出研究所就聽說了你被保送的消息,不愧是我的兒,真厲害!」
一臉慈地了我的頭發。
我卻混又恍惚。
上輩子高中三年,只出現過一次,冷漠地告訴我們全家要移民去國外了。
而「不愧是我的兒」這樣驕傲的語氣,我也從未從口中聽過。
燙著時髦的卷發,上有實驗室消毒水的氣味,稔地攬著我的胳膊。
語氣和地說:「怎麼啦?生媽媽氣了?是媽媽對不起你,實驗室要沒收手機,所以才連著半年沒聯系我的寶貝兒。」
我愣愣地被捧著臉又又親,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為什麼會來這里?喬竹巖呢?」
「喬竹巖是誰?」
「你的兒子。」我冷冷開口。
微微蹙眉,擔憂地了我的額頭:「發燒了嗎?你這孩子怎麼開始說胡話呢?我和你爸就你這一個寶貝,哪來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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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宛若巨石在心里驟然劈開,我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在手機里瘋狂搜索喬竹巖的名字。
上輩子那個小小年紀便手握兩篇 SCI 的天才兒。
沒有,什麼都沒搜到。
怎麼會,怎麼會和前世不一樣?
我推開跑了出去。
和記憶里一模一樣的校園,一樣的老師,一樣的初雪。
這一切難道都是假的嗎?
細雪砸在臉上,我漸漸冷靜下來,開始思考這究竟是真實的夢境還是錯的現實。
一柄大傘忽然出現在頭頂。
陸嶼端著蛋糕,上面著點燃的蠟燭。
「喬喬,許愿吧。」他不太練地彎出笑容,帶著點和斂。
蠟燭是防風的,呼呼的北風吹過,暖的火苗依舊屹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