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和八九相似的面容,我謊稱的親戚,終于從學校老師那里打聽清楚,轉學了。
就在我見到的第二天。
至于轉學去了哪里,沒人知道。
微乎其微的能找到陸嶼的線索,又斷了。
就這樣風平浪靜過了段日子。
酒店樓下一個小攤販探頭探腦地問我要不要補辦份證。
「兩百來塊錢的事,您給我個照片,我明天就把證給您送來。」
他態度很諂。
收了錢,他問:「您什麼名字呢?」
「喬笙,」我平靜地回答,「喬木的喬,笙歌的笙。」
「好嘞。」
次日,我果然收到了嶄新的份證。
和上輩子的幾乎看不出差別。
「謝謝你啊。」
送完了份證,小攤販識趣地離開。
停在馬路對面的黑轎車也緩緩啟。
我收回目,去銀行把剩下的四十多萬存了起來,存折和碼以及我的份證都到了陸嶼手上。
「你要走。」陳述的口吻。
年無波無瀾的眼神讓我覺得虧欠。
那晚帶他逃出深巷的人是我,眼下要拋下他的人依然是我。
「錢你全部帶走,我不需要。」他冷冷地說。
日漸的態度因為這一場還沒來得及提出的離開又回到了原點。
「我不走。
「我只是不知道還能在這里停留多久。」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陸嶼放下筆,將寫著電話號碼的紙片推向我。
他垂著眸。
「你要找的那個人,也許是他。
「以前他找過我,告訴我如果遇見你,一定要打電話告訴他。」
我急忙抓住陸嶼:「他長什麼樣?」
「天黑,戴著口罩沒看清。」
「那電話你打了嗎?」
陸嶼看著我,黑眸沉靜。
「沒有。」
我立馬抓起電話跑向臺。
街道拐角的那輛黑轎車還在。
我撥通了電話。
幾串鈴聲響起后,電話被接通。
那段沒有出聲。
我卻莫名篤定電話那頭的人一定是他。
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
「說話。陸嶼!
「是你對不對?」
電話那頭只聽見清淺的呼吸聲。
我這樣瘋婆子似的質問,若是打錯了電話,對方多半會破口大罵,或是直接掛斷。
可是他沒有。
「你坐在車里,對嗎?
「那晚的出租車,不用份證的酒店,還有一模一樣的份證,背后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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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的我又哭又笑,狼狽不堪。
「十年前你就騙了我,現在又想再騙我十年嗎?」
那端驟然,掛斷了電話。
樓下的轎車也消失了。
手機忽然收到了另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喬笙,別找我,好好生活吧。】
就在這一刻,眼前開始模糊,所有畫面扭曲、變形。
悉的疼痛襲來。
突然間。
我想我大概明白時間裂出現的契機了。
19
再次醒來,我很快弄清楚自己又往回穿越了十二年。
陸嶼剛出生這年。
我幫校門口的阿姨賣了一早上烤糍粑,阿姨笑瞇瞇給了我一塊糍粑和兩塊錢。
我用兩塊錢買了幾捆紅繩和鈴鐺,編了幾十串平安繩,是當下年輕人之間最流行的首飾。
在夜校門口,不到一個晚上就兜售一空。
拿著錢我又順著七拐八繞的胡同,輕車路地找到了一家黑漆漆的院門。
出來時,錢包空了,手里多了張份證。
年輕、勤快、會英文,三重 buff,我功應聘為了陸家照料花花草草的傭。
陸家小爺剛出生一個月,本該熱熱鬧鬧舉辦滿月禮的別墅卻死寂一片。
二樓主臥的窗戶全部被封死,連只蜂都飛不進去。
我一邊澆水,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在陸家工作一年多的廚娘。
「陸夫人怎麼從來不下樓?天憋在房里多難啊。」
「哪里是夫人不肯出來,分明是先生把在了房間里。」
見我一臉詫異,湊過來小聲道:
「聽說夫人當初有未婚夫,是被先生強搶過來的。」
「還有這回事?」
傭點點頭,一副過來人的樣子:「不過現在孩子都生了,夫人也該好好和先生過日子了吧,畢竟生米都煮飯了,就算是為了孩子,也不能再和先生鬧了啊。」
我跟著點頭:「那夫人有沒有神方面的疾病?」
傭白了我一眼。
「瞎說啥呢,夫人可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聰明漂亮著呢!」
大約是為了印證這句話,沒過幾天,我看到了從房間里出來的陸嶼媽媽。
如同春水般明的人,如今卻像褪了的油畫。
木木的眼珠子轉,然后直勾勾地看向我。
「你是新來的?」
「是的夫人。」我恭恭敬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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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地垂下眼:「跟我進來。」
到了房間里,鎖上門,下高跟鞋砸碎墻上懸掛的監控。
我詫異地看做完這一切。
將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心。
「里面有一百萬,碼是六個零。」
握我的掌心,力道很大,眼里有說不出的緒。
「把我的孩子帶走,隨便你帶去哪里扔掉也好,把它帶走,這筆錢就歸你。」
我不可置信:「那是你的孩子!」
「是啊,」愴然一笑,松開手:「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我不配當個母親。」
我正想追問,臥室門驟然被大力踹開。
高大英俊的男人三兩步走過來,掐小仔似的將人按在墻上,發狠般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