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攝像頭干什麼?又想逃跑?我還不夠你嗎?」
人倔強地將臉轉向一邊。
卻被男人強行扳正。
「說話!
「不說話,我舍不得你,小心你的兒子!」
我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男人發現房間里多了一個我,眼神暴戾:「滾出去!」
我低著頭退出去。
聽見男人低了嗓音,沉地哄:「乖,好好聽話,你活一天,我們的孩子就能活一天。」
「陸寰你神經病!」
噼里啪啦東西被砸碎的聲音在后響起。
我頓了頓,轉走向樓上的嬰兒房。
大約是極不喜這個兒子,偌大的房間里只有個小小搖籃,一臂長的嬰兒躺在搖籃里沉沉睡著。
「小陸嶼,你好啊。」
我小聲打了個招呼,手正要蓋好他肚皮上的小被褥,掀開被褥卻發現他白皙皮上的青青紫紫,還有深淺不一的針眼……
房間里人的話還在耳邊回。
我了口袋里冰冷的銀行卡。
這大概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殊死一搏去換孩子的一條生路。
陸嶼小朋友啊。
我他的小臉,很想很想讓他明白。
你的媽媽從來沒有拋棄過你。
20
陸寰是真的毫不在意這個兒子。
晚上十點,保姆才急匆匆給陸嶼沖。
二樓臥室里傳來人虛弱痛苦的😩。
不能再等了。
我喊住保姆:「王姨,要不你先休息吧,我來給小爺喂。」
「行,那你來。」立刻把瓶遞了過來。
其他傭人也都休息了。
想不到我一個接過高素質教育的人,竟然會做出孩子這種事。
算了,上個世界里,人販子也做過一回了。
走出別墅,拉開背包拉鏈看到孩子天真的睡,一切都值了。
近郊的地方沒有裝攝像頭,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繞了遠路,第二天中午才趕到汽車站。
買了回鄉下的車票。
一是為了躲避陸家的追蹤。
二是為了找一個人。
我不知道笨蛋陸嶼在哪,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去那。
悉的鄉下,我找了還算地道的嬸子在村頭租了一間房。
又雇幫我照看孩子。
大約是第二天晚上,我在前一天的報紙上看到了新聞。
陸家夫人因為神病發作,墜樓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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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過去,小陸嶼長了好幾顆牙齒,還不會說話,但見人就笑。
嬸子問我這孩子什麼名字。
「陸嶼,他陸嶼。」
聽到這名字,嬸子稀罕了一聲:「這名字起得好啊,和妮兒領導的名字一樣。」
妮兒是我媽的小名。
「你說什麼?」我慌忙抓住的袖。
「就妮兒和老公的領導也這名兒,聽說這老板對他倆可好了,又是給升職又是給買房,還說要當肚子里孩子的干爸爸呢!」
嬸子滿臉艷羨:「這不,過陣子妮兒就要來把父母都接去城里大房子住了。」
我看著正咬著餅干棒的小陸嶼哭笑不得。
陸嶼啊陸嶼,這個時空咱們算不算互相養?
21
過了幾個月,村口放起鞭炮,小孩子們咋咋呼呼地圍在小轎車旁。
我過狹小的窗戶隙向外看。
我的父母滿面紅地和村里人打招呼。
從車又下來一個抱著孩子的青年,一土里土氣的干部服在他上反倒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好材。
從清冷的金鏡片里折出的目,落在他懷里的嬰兒上。
外婆有些失:「怎麼是個小丫頭片啊?」
青年淡淡地瞥了老太一眼。
小夫妻倆急忙笑道:「孩子好,兒是個心的小棉襖。」
「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研究院的領導,您喊他陸先生就好。」
青年只低頭溫照顧懷里孩子,懶洋洋地沒有理會老太的示好。
「陸嶼,你可真行。」我了在床上翻跟頭的小陸嶼。
這麼一比,好像我給你創造的生存條件也太差了吧。
其實上輩子對父母的怨恨早就隨著時間逐漸消逝了。
再也不會因為沒有會過父母而到自卑。
可是陸嶼你為什麼啊?那麼努力地想要給我一個正常的家庭、疼我的父母。
在我破爛的世界里補補,太傻了。
村口熱熱鬧鬧地寒暄。
陸嶼忽然拽住了一個小孩,死死地盯著手腕上的紅繩。
「哪來的?」
小孩快被嚇哭了:「姐姐送我的!」
為了謝嬸子租房,我給孫編了一條平安繩。
上輩子也送過一條給陸嶼。
但都是最普通的款式,難道他憑著繩子就能認出是我編的?
我試圖安自己,下一秒,卻聽到陸嶼滿懷期待地朝村莊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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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笙,是你嗎?」
嚇得我趕關上了窗戶。
床上的小陸嶼若有所似的,癟了癟號啕大哭。
我急得手忙腳。
好在嬸子心疼地把孫拽回家,村口終于安靜下來。
連續兩次,只要我和陸嶼取得聯系,時空便會撕開一道裂將我們吞噬。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不和陸嶼相認,就能在這個時空里安全地活下去?
正如上一個世界里,陸嶼明明千方百計守護在我邊,卻從不出現在我面前,是因為他也明白了這條蟲吞噬的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