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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含著淚,一天花掉近萬兩白銀,買下許多首飾珍寶、奇珍擺件。
全都記在沈宴禮賬上。
花銀子可真是暢快啊。
不不不,我怎可與系統同流合污?
花沈宴禮的錢可真是愧疚啊。
果不其然,賬單送到定國公府上第二日,沈宴禮便約我出門。
雖知是興師問罪,但沈宴禮難得約我,我興沖沖準備赴約。
被系統攔下:【他放你鴿子不下二十次,你得討回來。】
我答答道:【可我想見他。】
系統只吐出兩個字:【想死?】
行吧,不去就不去。
接下來,沈宴禮被鴿了十五次,然后吃了半個月的閉門羹。
系統終于肯讓我出去與他相見。
我們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可系統它真不是人,下發冰冷的命令:
【沈宴禮曾多次貶低譏諷你,請在這次會面中辱罵他至三十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啊?
這麼搞下去,我這婚還能嗎?
5
出發前,我試圖和系統理論:
【我沈宴禮,所以我愿意包容他。你別對沈宴禮這麼大偏見,他是個很好的人,上尊明主、下憐百姓、護家人……】
沒等我細數完沈宴禮的優點,系統笑出聲:
【他對所有人都好,唯獨對你很差。你把這當?你是狂?】
我竟找不出話來辯斥,只囫圇道:
【那他唯獨對我不一樣,不就是我?】
上這麼說,實際沒底氣極了。
我過口那道猙獰的疤,這是當初為沈宴禮擋一箭而留下。
診治的大夫說若再深點,我就沒命了。
但沈宴禮深信是庶姐趙明箏是他的救命恩人。
起袖,細的手臂上滿是傷痕。
趙明箏心絞痛,說以姊妹之藥才能好轉。
沈宴禮為此每日來尋我,哄我,劃上一刀。
沈宴禮對我的意總是很細微,細微到我要一遍遍去想,一縷縷去尋。這樣才能說服自己,他我。
但他對我的傷害卻是隨可見。
我心復雜地赴約,終于見到沈宴禮。
他長玉立,風采依舊,恰如謫仙。
還沒來得及為昏頭,刻薄的話語從我口中噴涌而出:
「你怎麼又穿一白,給誰披麻戴孝呢?真是有夠晦氣的。」
6
實在不會罵人,靠著在校場上勤學苦練,我和系統兌換了一次語言托管機會,讓它替我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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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禮在我這兒,從沒過這種冷言冷語。
他滿臉震驚:「定明月,你瘋了?」
原來他也覺得評價別人著不合適嗎?
那為何庶姐故意與我穿同衫,他卻詆毀我滿心都是爭奇斗艷?
我再次不控制開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你認識久了,腦子確實越發蠢笨。」
沈宴禮氣得上前抓住我的手腕:「定明月,你的教養呢?你姐姐向來知書達理,你怎麼學不到一星半點?」
庶姐,又是庶姐。
沈宴禮既已同意與我定親,卻總要對念念不忘。
「趙明箏是你爹嗎?天把掛邊?是的話,那你倒是個大孝子。」
說完我隨手一掙,便擺沈宴禮的束縛,譏諷道:
「沒吃飯吧,一個大男人就這點力氣?」
沈宴禮在我的推搡下,摔了個屁蹲兒。
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我突然意識到:沈宴禮才不是吸風飲的神仙,也不過是個手無縛之力的凡夫俗子。
他狼狽爬起,深吸兩口氣,企圖進正題:
「你這段時間四揮霍,還記我府上的賬是怎麼回事?」
我皮子一禿嚕:
「這點錢都舍不得花?若是你我婚,但凡你有一口飯吃,我豈不是就有一個碗要洗?」
沈宴禮俊秀的面容氣得有些扭曲。
有一說一,看著沈宴禮吃癟的樣子。
心里像是有微風拂過,有點爽。
不不不,我深沈宴禮,也許這種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不忍。
我默默和系統說:
【先別托管了,再罵的話,我怕把我未來夫君氣死,先讓他緩緩。】
系統卻口出狂言:
【可方才我沒托管,這些話都是你自己說的。】
啊?
又耍我?
7
已經罵出口,索破罐子破摔。
在去酒樓包間的路上,我對沈宴禮進行全方位的貶低,如同他曾經對我那樣。
「你為何面帶微笑?是想勾引路邊的子嗎?
「定南王家的公子十六歲時就上陣殺敵,你如今二十有二,怎麼還只會念那幾首酸詩?
「沈宴禮你從前不是這樣,你變了,太讓我失。」
從前我逆來順,不知不覺間,我的怨意早已超過對他的。
我不吐不快。
沈宴禮灰頭土臉地走進訂好的包廂,灰敗的臉讓我想起前些日子的我——上沈宴禮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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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把沈宴禮放在我的境上,他就會變另一個「定明月」。
不夠面、不夠理智、不夠強大。
一開包廂門,又看見個傻叉。
準確來說,是我庶姐趙明箏。
紅著眼眶,哭喪著一張臉,活像死了爹媽。
我不想搭理,把矛頭對準沈宴禮:
「你約我來,干什麼?難不真是你活爹,你自己孝順就算了,還要帶上我?」
他沒底氣地解釋:「明箏說與你有些事想說清楚,托我約你。」
趙明箏立馬話:「前些日子妹妹你在府上掌摑我母親,還奪去的掌家之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