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文斌看了一下雙眼空的王夫人，又轉頭過去：“兩位差，小道疑的是，這位王夫人明明壽未盡，為何會被收了去？”
兩位差一聽是這事，面難，不想回答，查文斌也不是什麼善茬，先前自己兒遭了橫禍，已是心頭有恨，今天算是準備充足了，下意識地了手中的七星劍，霎時那陣法又似強了一層。
要說這鬼吧，實在是比人要識相得多，此時是落了查文斌的套了，也由不得他們，其中一個開口道：“仙道不要責怪我二人，實乃是天意所為，這王夫人壽確實未盡，但這村子里本月必須死滿七人！王夫人剛好那日犯了沖，又趕在我們兄弟的當口，只是命該絕了！”
“天意？何為天意？明明是你們二位勾了魂去，還不知道是要做些什麼勾當！打著天意的幌子在外胡作非為，當真我不敢手麼？”說著，查文斌一把拔出七星寶劍，直指前方。
查文斌敢這麼放肆，自然是有他道理的，這人生死由命不假，但也都得按照規矩來，王夫人命中大富大貴，怎麼著也不上這等大劫，又無野鬼勾魂，于是他便一口咬定，是這兩個差干的好事。
這陣勢，查文斌是打算逆天？其實他也是沒這個膽子啊，雖然手里有家什，但是師父死得太早了，只學了個皮，加上一些留下的書籍，自學了這麼些年，收拾個把孤魂野鬼是沒問題的，不過面前的可是差啊，按照我們人間的說法，你一個學了幾年腳功夫的常人去和部隊里的正規軍打架，還是兩個，多還是有些心虛，不過加上這陣法，此刻他在心理上是占足了上風的，輸了氣勢，就輸了一半，對方可是鬼鬼的正宗的鬼啊！
查文斌這一手，果然是鎮住了兩差，他倆對視了一眼，就像下了決心，咬了咬：“仙道有所不知，這三界回，本是應當按照規律來，可是有一些劫，是不在三界之的，這王莊之所以要死上七人，也非我們本意，命里除了那些本來就有的，剩下的那才天意。王莊的這七個人，全是給他們隔壁村子做的替死鬼，我們只能說這麼多了，天機不可泄，還先生高抬貴手！”
Advertisement
此番對話，讓查文斌心頭一驚，超越三界的天意是怎樣的存在？
其實這就是我們平常算命的時候，算命先生跟我們講的很多東西里，有很多是靈驗的，有很多是不靈驗的，通常是算對了前半截，卻算不準后半截，三界之外的天意，能看破這個的，也一直是修道之人一生的追求，那是怎樣一個境界。自認為翻閱了不典籍的查文斌也是頭一次聽說，這讓他陷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不過現實很快由不得他思考，眼看著那炷香快要燃燒殆盡，查文斌就向差賠了個不是，許諾回去定會好好孝敬二位，差點點頭：“今晚的對話，一輩子都不許泄，否則死。”查文斌點點頭算是答應了，收起大印，解了陣法，恭送二位離去，一陣風后，吹斷了那炷香最后一截灰，也把查文斌吹進了道的深淵。
下山后的他，又在村口燒了些許元寶，算是給差的好，仰著漫天星空，查文斌第一次對道的深度有了新的認識，超越三界之外的才算得上真正的天意。天正道，這個天字談何容易！古往今來，修道之人何其之多，不人可能一輩子都在追求這個天道吧，陷了沉思的查文斌居然就在那里睡著了。
那晚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的兒在跟他打招呼，這是查溺亡之后，他第二次夢到，查跟他說很冷，水泡著難，查文斌救救，不遠的查邊上站著一只，遠遠地看著，這個不是別的，正是饕餮，像是在飽著苦難，查文斌想手去拉兒，卻被饕餮一聲大吼給吼醒了。查文斌了眼睛，發現此刻天已經大亮，眼角還有些許淚水，了眼睛，嘆了口氣，轉向王老爺家走去。（饕餮：《山海經·北次三經》：“鉤吾之山……有焉，其狀羊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狍鴞，是食人。”郭璞注：“為貪惏，食人未盡，還害其，像在夏鼎，《左傳所謂》饕餮是也。”）
到王老爺家，推開大門，何老已經起床，正在院子里洗漱，看見查文斌回來，何老沒來得及上的牙膏，就要給查文斌下跪。
Advertisement
查文斌一把攔住：“何老這是做什麼？”
何老已經是老淚縱橫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由著查文斌扶到小凳上坐下。
“文斌啊，昨晚我見著老伴了，果真如你所說，給我托夢了，代我好好照顧自己，還讓我轉告你，一切都是命數。”
“命數？我就不信這個命，我就想看看老天是不是可以草菅人命！”咬著牙齒的查文斌皺著眉頭一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石盤上，鮮順著石盤的紋路細細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