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禮。
我點進他的微信,他的頭像是一個漫人的黑白簡筆畫,我不認識。
看起來酷酷的。
「你加他微信了。」
秦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背后,他的臉不是很好看,連帶著聲音都結了一層冰,我能他握住我右臂的手抖了一兩下。
他說:「徐琬,你什麼意思?」
我了解秦勝過我自己,我清楚地知道這是他的占有作祟,我對他也有這種,只不過我的是因為我喜歡他,而他的則是單純的本。
小時候,他就不樂意我和其他的小朋友玩,他也不樂意和除我以外的小朋友玩。
我們兒園小學初中都在一所學校一個班級,凡是老師要求兩人小組完的任務,都是他和我一起完的。
即使是老師強制他或者我去跟其他人組隊,他也會抓著我的手舉高脆生生地說:「老師,不行的,徐琬必須和我在一塊兒,不然會哭鼻子。」
這時我就會打配合,「哇」地一下哭出來,死死抱住秦的腰,他會回抱住我,一副「你看吧」無奈又倔強的表看著老師。
老師都知道我的家庭況,我年父母雙亡,實在是可憐可悲,這點小小的要求一定會盡量滿足的。
我以為我們這樣親無間只有彼此的關系會維系一輩子,結果高一就因為唐皎皎斷裂了。
我永遠忘不了英語老師讓我們互相組隊練習 Section B 一問一答的英語對話時,他選擇前桌的唐皎皎時我破碎的心。
但他即使遇到了心儀的孩,還是忍不下心完全把我丟棄,為了我不落單,他囑托了另外一個孩子當我的搭檔,還賄賂了人家一塊德芙巧克力。
即使我覺得這種行為無異于亡羊補牢。
因為我的心并沒有因為他的行為變得好一些。
「秦,唐皎皎呢?」
他的話頭被我堵住,但很快他又說:「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們就事論事,為什麼要加陳恪禮?」
「同學,就加了。」
他住我的肩膀,力氣有些控制不住地收:「你不要加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把他刪掉。」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和我們一樣都考上了 S 大,以后我們是校友,加個微信沒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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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眼神冷得可怕,我很和他有什麼爭執,因為外人引起的更是之又。
他松開我的肩膀,沉默了幾秒鐘,然后一字一句說:「徐琬,我不喜歡他,把他刪掉。」
我的視線移到他的白衛的袖上,那里纏繞了一長發,我手把那頭發起丟掉,我說:「秦,那我也不喜歡唐皎皎,你能把刪掉嗎?」
秦怒極反笑:「他們兩個能一樣?皎皎是我的朋友。」
很早之前我就想問他為什麼要唐皎皎「皎皎」,而稱呼我從小到大都是板板正正的「徐琬」,但一直不敢開口,今天也是這樣,我抬頭看他,聲音和地嗆道:「陳恪禮也是我的朋友。」
秦估計沒被這麼抬杠過,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丟下一句「隨你」轉走了。
2
我不喜歡唐皎皎,秦從來都知道。
高一第一次見到唐皎皎我就覺得很打眼,在一眾臭未干的小丫頭之中,可謂是鶴立群。
不穿校服,會化妝,永遠有一層嘟嘟的彩,有時還會挑一褐的眼線,笑起來像貓兒一樣狡黠又。
那時秦是以中考全市第一的績考進高中的,我的績不夠好,原本是無法隨他一起進實驗班的,但秦家暗箱作這個是信手拈來,我還是被塞進來了。
我不想落后他太多便發讀書,勤能補拙,整天灰頭土臉,因為近視還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
所以,當我看到那樣鮮漂亮的唐皎皎把秦攔在門口表白時,我的心止不住地下墜。
當然秦很冷淡,不留面地拒絕,甚至還有些疑地問了一句:「你哪位?」
唐皎皎被拒絕了也是笑意盎然的,地打趣:「秦大學霸,都當同學一個月了你還不記得我?我的心都被你傷了。」
然后猛地湊近秦,飛快在他臉上親吻了一下,立馬跑遠,的聲音追著風聲響徹:「記住啦,我唐皎皎!」
我看著秦愣住的表,心想,他這輩子可能都忘不掉這個名字了吧。
回家的路上,我問秦唐皎皎的事,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這是他的手不自覺地上了被唐皎皎親吻的那側臉頰,他說:「那是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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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皎皎追秦全校都知道,行事向來轟轟烈烈,但只持續了一個多月就放棄了。
不,這應該不放棄,而是另辟蹊徑,深知得到秦的心不能純靠死纏爛打。
于是找上了我。
在學校里我也被秦保護得很好,所以,當我在樓梯間遇到傳說中校園霸凌小團的時候,我的心里其實并沒有多害怕,而唐皎皎跳出來張正義的時候我也沒有什麼激之,更多的是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