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吃著吃著飯就有孩子上前要他的聯系方式,陳恪禮每次都會拒絕,拒絕的方式每次都不同,取決于他那陣子的心,心好他會一本正經地編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
有時候,他會毫不掩飾地把手機口袋里,手一攤,一臉沉痛地說:「好可惜,我沒帶手機。」
有時候是胡說八道:「我不用微信,最近 QQ 因為刷 Q 幣被封了。」
有時候還會問人家星座,然后說;「我找人算過命,找你這個星座的我會克妻。」
諸如此類,五花八門,每天不重樣。
今天他顯然沒什麼興致,是正常回答。他抬頭看了眼面若桃花的,咽了口飯,說:「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談的打算。」
那眼睛亮晶晶的,也不氣餒:「可是,陳同學,我真的很喜歡你呀,要不我們先做朋友吧。」
陳恪禮:「我不和喜歡我的人做朋友。」
柳眉一豎,纖纖手指指著我:「那呢?」
我飯差點噴出來,真可謂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陳恪禮拿筷子的手在空中停住,順著手指的方向和我四目相對,詭異地沉默了。
他估計在思考怎麼就和我朋友了,但思考的時間有點久,反倒是讓氣氛更加焦灼尷尬了,好像我們真的有什麼似的。
我朝陳恪禮使了個眼,意思是你說話啊,我倆清清白白的,我也不喜歡你啊。
沒想到,陳恪禮表復雜地看著我,然后憋出一句:「……不一樣。」
我飯真噴出來了:「啊?」
個屁啊!
我又不喜歡他,說這話不是人誤會嗎——但他這麼說不會真的對我有意思吧?難道晟沒有騙人,這人真的暗我?這不對吧?
忽略掉心里幾乎要涌出的雀躍和臉頰仿若被炙烤的火熱,我出爾康手剛想出聲解釋。
結果,這次又被一聲堪比文玉打鳴笑聲的尖聲打斷了。
那面若桃花的激得把兩手舉起在臉頰兩側,檀口大張像打了發出詭異的聲,頻頻回頭看向的小姐妹,大聲說:「家人們是真的!我嗑的 CP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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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禮:「啊?」
我:「啊?」
晟:「啊?」
看我們三人裂的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乖巧地低下頭,地向我們解釋。
廖可可,和我還是一個班的,從上次軍訓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我和陳恪禮,這人啥好沒有,就嗑 CP。
據所說,覺得我和陳恪禮太配了,上次做俯臥撐的時候就超有張力。
任何生接近陳恪禮他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只對我一個人例外。
還天天一起吃飯,雖然有晟這個電燈泡天天跟我倆待一起,但堅定地認為我倆是友達以上人未滿的狀態,這種最好嗑了!
「剛剛我看徐同學你又夾菜給陳同學吃了!好寵!你們是不是有進一步發展了?我實在沒忍住就上來找一下存在,嘿嘿!」
我扶額,學校食堂萵筍炒的炒非常好吃,但我不吃萵筍,會挑出來放桌上,結果就被陳恪禮一臉不可置信地教訓:「怎麼會有人不吃萵筍?」
陳恪禮這人沒什麼潔癖,看得出也是非常吃萵筍。
于是,我每次都會在筷子沒的時候,把萵筍挑出來放他碗里。
最開始我們還不是很,因為這個,他都對我和悅了幾分。
但是這也不是我倆才有的互呀,晟也會把他不吃的香菜挑陳恪禮碗里。
雖然會被同樣討厭香菜的陳恪禮暴揍一頓。
我耐心和廖可可解釋,一邊教訓:「你嗑 CP 可以冷門,但是不可以邪門!」
廖可可瞪大眼睛,轉過頭對陳恪禮說:「你、你吃碗里的菜,難道就沒有別的心思嗎?」
陳恪禮:「我對萵筍有心思。」
一副夢想破滅的樣子,咬著丟下一句:「我不相信。」
然后頭也不回走了。
不明況的,還以為和之前向陳恪禮要聯系方式的孩子一樣被拒絕了呢。
我滿頭黑線。
一轉頭發現陳恪禮和晟又是一副憋笑的模樣,我咬牙切齒地說:「陳恪禮,名聲壞了的可是我倆!」
陳恪禮這大爺雙手一攤,聲音懶懶的:「是是是,徐同學的名聲重要,這人太可惡了。」
我:「……」
我憋憋屈屈繼續吃飯,突然想起來不對勁的地方:「陳恪禮,你剛剛說的是什麼鬼話?人家問的是喜歡你的,你直接說我不喜歡你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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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不作聲的晟說話了,晟鬼迷日眼地朝陳恪禮使眼,還拿手肘撞了一下他,說:「對呀!人家徐大又不喜歡你!」
陳恪禮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然后表不是很誠懇地說:「嗯,是我太自了。」
我:「……」
行吧。
但總覺這哥倆有事瞞著我,后背涼颼颼的。
6
正式開課后一個月左右的樣子,唐皎皎在朋友圈發了一條生日的預告,秦在下面評論:【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回:【你不來我才不快樂。】
秦:【還是在老地方?】
唐皎皎:【Yes。】
秦:【知道了。】
所說的老地方是城南最大的一家酒吧,高中這幾年,有什麼大大小小的聚會他們都會去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