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他手臂上裹了一圈紗布。
我扎的。
我這人,保護我的敵人,痛擊我的隊友。
真是太沒用了。
「對!不!起!」
我一邊眼淚嘩嘩流得更洶涌,一邊中氣十足大吼出聲。
陳恪禮:「差不得了,這不是在軍訓。」
我:「你嘲笑我。」
陳恪禮:「我對不起你行了吧?別哭了,好吵。」
我:「你嫌我吵?」
陳恪禮:「我不說話了。」
8
陳恪禮沒駕照,只能打車送我回家。
走之前,我盡職盡責地幫秦了救護車,花了一百五十塊錢,希沒有占醫院資源。
下了車還要走一段路。
陳恪禮突然問:「你喜歡他?」
他應該是聽到了我剛剛對秦說的,這人話總是聽一半。
我看著他的側臉,不想說謊,我說:「以前很喜歡,現在不喜歡了。」
陳恪禮:「呵。」
我:「呵。」
我看到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陳恪禮:「我真的搞不懂生的心思。」
我:「此話怎講?」
陳恪禮:「晟說你暗我。然后你現在又說你喜歡他。」
我:「他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難怪之前在食堂的時候我被人說喜歡他,他沒有反駁,果然是晟這小子搞的鬼!
陳恪禮:「說什麼?」
我:「說你暗我呀。」
陳恪禮:「哦。」
我:「你哦什麼?」
陳恪禮:「他腦子有病吧。」
我:「他腦子有病。」
9
第二天,周一,上午只有一節專業課,去教室和老師打了個照面,得知今天的課在實驗樓上。
我和文玉收拾了一下教材就跟著老師往外跑。
「琬琬,你看,那個帥哥是不是經管學院的秦?」
我一怔,順著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了那個悉的影。
早晨八九點的 S 城霧霾還很重,空氣都變得黏膩厚重,一眼不到頭。
秦站在噴泉之下,旁的花壇里盛開著幾叢比人還高的、據說是從北海公園移植過來的木繡球。
花的素凈淡雅,他一白黑,眉眼清逸長如玉,讓花都淪為陪襯。
「哇,這也太帥了吧……」文玉星星眼,繼續喋喋不休,「前幾天有人拍了他上課的時候看書的照片發到抖音上,都不是視頻,就幾張照片,一百三十多萬贊,我的媽呀——我還尋思有可能是照騙呢,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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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你先走吧,我待會再去——老師問起來你就說我上廁所去了。」
「你干什麼去啊——」
我對上秦訝異的眼神,說:「他好像是來找我的。」
「你就下課了?」他上前,邊打量我邊說,眉宇之間能看出盡力掩飾的疲倦。
「你……」我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沒事。」
「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我聽皎皎說你來找我的時候到壞人了,怎麼樣?有沒有傷?」
「就這麼跟你說的?」
我覺得好笑,這事就被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了。
秦手上我的脖子,他眼睛倒是很尖,那里昨天被玻璃劃了一個淺淺的口子,他眉頭皺,眼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
我不聲地避開他的,他手一僵,抿了抿又放下:
「早上阿姨來找我,說是我喝得不省人事,你沒辦法才把我送醫院的。我問了皎皎,告訴我這些,我再問,就沒回我了。」
唐皎皎沒回他,可能是因為忙著派出所做筆錄。
他繼續說:「我看你早上有課,我就過來等你。」
我不解:「那你可以等我下課的時間點再來,我現在都沒有上完課。」
「我擔心,想著早點過來。」
秦耐心不好,不喜歡等人,今天估計的確是急了。
我理智地說:「我現在要去實驗樓,今天是第一節實課,很重要,我不能錯過,我上完課再和你打電話。」
他輕輕點頭,安靜地凝視著我。
我太了解他了,一下子就看出他藏在淡然面下的擔憂。
擔憂什麼呢?
我也沒事。
至在他看來我是沒事的。
我一字一句對他說:「秦,你來是為了我的傷,還是為了唐皎皎的失聯?」
問出這句話時,我的心里一片平靜。
10
從實驗樓出來時,晟在群里發了張鮮流油的夾饃照片,說:【北食堂正宗西安夾饃!yyds!】
陳恪禮:【給我帶兩個回來。】
我:【你倆沒在一起嗎?】
覺這哥倆天天形影不離的。
晟:【咱禮哥最近被忽悠辦了張育館三樓健房的卡,一大早就晨練去了,把我拋棄,孤苦伶仃,孑然一,傷心得我吃了三個夾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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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手臂傷都沒好,怎麼就去健?】
陳恪禮:【已經沒事了,小傷。】
晟:【不用擔心,這人一天不健就渾難,比起那點傷,還是這個比較重要。】
陳恪禮話說回來:【什麼忽悠?離得近的確方便了很多。】
晟:【對對對,不是忽悠,是被蠱!琬妹你管管他吧,這健房,前天有個妹妹塞了張傳單給他,今天他就去了,某人不會是想紅杏出墻吧?】
陳恪禮:【那個發傳單的不是男的?】
晟:【人家只是剪了個可波波頭,而且人聲音那麼甜,你是有多瞎多聾才會把看男的?】
陳恪禮:【我以為是變聲期。】
晟:【……】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想到前段時間網上火的那個「為什麼我相信我男朋友絕不會出軌」的話題,陳恪禮實在是符合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