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仿佛是為了驗證的話。
十一假期的時候，姜月回家，跑來學校找我。
故技重施：「你好，我是小螢的姐姐姜月，這段時間，我妹妹給你添麻煩了。」
方嘉玉掃了一眼，悄悄握住我背在后發抖的手：
「我沒覺得麻煩，你別給扣帽子。」
姜月笑容一滯：「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呀？我知道，小螢一直覺得沒能去高考是我的錯，其實……」
話沒說完，就被方嘉玉強行打斷：
「麻煩讓一讓，我綠茶過敏。」
15
回到宿舍才松開我滲出冷汗的手，開始教育我。
「這麼張干什麼？」
「真覺得我會被你那個綠茶姐姐給策反嗎？」
我沉默了兩秒，問：「你不覺得很漂亮嗎？」
「還行吧，沒我哥漂亮。」
「格也很討人喜歡。」
方嘉玉嗤笑：「踩著別人給自己臉上金，那算什麼討人喜歡。」
我怔怔地看著，莫名有種想哭的沖。
這好像是第一次，我邊的人在見過姜月之后，依然選擇站在我這邊。
小長假我本就沒打算回家，再加上姜月回來了。
更不想回去打擾他們一家三口。
方嘉玉就熱地邀請我去家玩。
「我媽人超好的，就喜歡你這種踏實努力的小姑娘。」
「正好，你給我補補課，我連余弦定理都沒搞懂……」
結果，我在家遇見了哥哥。
一個留著長發，擁有漂亮而凌厲眉眼的男人。
來之前方嘉玉還特意叮囑我，說哥有點神叨。
「我方嘉澍。」
他在走廊攔住我，直直與我對視，「你的命，好像被人改寫了。」
我驚得怔在原地。
片刻后，還是說：「能被改寫的，就不是我的命運。」
如果醫院里那場夢，是我原本該經歷的劇人生。
那麼如今，我已經跳出了原定的劇。
接下來要怎麼寫，該由我執筆了。
復讀的這一年，我幾乎沒有回過家。
也就除夕回去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就離開。
我爸如今中年高升，春風得意，本無暇顧及我。
我媽好像有點失落，但姜月講兩句甜話哄，轉頭就把我拋在了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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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家里，我的位置從來都是多余的。
我背著包，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
大過年去打擾方嘉玉不太好，我打算找個酒店住到學校宿舍開門。
結果一輛阿斯頓馬丁突然停在路邊。
車窗打開，方嘉澍搭著方向盤，著我勾：「走吧，方嘉玉在家念叨你半天了。」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
「別這麼看我。」
方嘉澍笑意越發加深，「我說過，我能看到你的命。」
坐進車里，拉上車門，我突然問他：
「你說你能看到，那我的命運，是什麼樣子的呢？」
車安靜片刻。
「一片黑。」
他說，「但見螢火。」
16
高考績出來那天早上，我媽恰好打來電話。
很不開心地說：「你還打算在你同學家里住到什麼時候？」
「姜螢，你弄清楚，你家在這里！」
還沒等我開口，姜月在那邊火上澆油地安：
「媽媽，別生氣，可能小螢之前沒有住過別墅，有點不舍得走啦。」
「眼皮子多淺，怎麼不干脆賣給人家！」
我面無表地掛了電話，走出門去。
方嘉澍的車就等在門口。
「我送你回去。」
在我拒絕前，他及時補充，「萬一打起來，還能有人給你搭把手。」
他和我一起出現在家里的時候，姜月明顯愣了下。
這是一個在認知以外的人。
不過愣怔片刻后，還是習慣堆起笑容：「我是小螢的姐姐姜月，應該跟你提起過我吧。」
「小螢心思比較重，這段時間住在你家，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方嘉澍突然笑了：「我看過你出版的書。」
「說真的，那不像你這種花孔雀氣質能寫出來的。」
姜月的笑容一下子僵在邊。
冷著臉說：「你很冒犯，我并不覺得這個玩笑好笑。」
一臉凜然不可侵犯的表。
結果方嘉澍好整以暇地看著：「你怎麼會覺得我在開玩笑呢？」
「我是認真的啊。」
姜月一下子就破防了。
頭一次，在有第三人在場的況下，向我展的惡意。
「姜螢，你不會覺得帶個男人回來，兩句，就算勝過我了吧？」
「今年高考考綱改革，憑你有限的天賦，再學也就那樣。」
「你永遠都不可能贏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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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為了應和的話，門鈴突然響起。
幾個西裝革履的老師站在外面。
「請問，這是省狀元姜螢同學的家嗎？我們是清華招生辦的。」
后面的人又跟著開口：「姜螢同學，考慮北大！」
我看著姜月不可置信的表，彎了彎角。
「你不相信嗎？努力的力量。」
17
后來我回想這一年，還是覺得萬分慨。
因為這一屆，的確正趕上高考改革。
考綱范圍修改，很多從前學的東西又要重新掌握。
讓我不得不付出十二分的努力。
市面上能買到的所有題集幾乎都被我刷遍了。
最難熬的深夜，我灌下無數杯冰式，把風油涂上太。
在痛苦的清醒中，保持大腦高速運轉。
每一次聯考和模考，我都是第一。
人與人的天賦，從來都不是不可逾越的鴻。
「我姐姐，也就是姜月，總是輕視努力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