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點相似?
「是因你在尚書府外看到我,還是因我前幾日不顧教養在演武場冒犯于你,讓你產生錯覺?」
「你到底自欺到何種地步,才會將我當?
「我不是,也不會是。
「將軍,我本想著,若你已放下,我便同你相扶一生又何妨?哪知你居然將我當做……欺人太甚!」
他怔住,似乎意識到什麼,張張卻沒說出話來,準備拉我的手也緩緩放下。
我拭去眼角重新出現的淚水,抬步就走。
他卻又一把撲上來,劈手搶過我手中的休書。
「阿珩,你本來是要答應我留下來的對不對?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我手想奪回休書。
「還給我。」
「嘶——」紙張破碎的聲音傳來。
休書在他手中化作碎紙,如雪花紛揚。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腦中那理智的弦終于斷裂。
「啊——!」我手去接漫天的碎紙,可落掌中的,已不再是「休書」。
我胡拼湊著手中的紙張,卻徒勞無功。
「你混蛋,走開!」我推開他,俯撿拾四飄落的紙片,可越來越模糊的視線總讓我的手落空。
陳衍蹲下抱著我,對我輕聲說道:「阿珩,不要走,好不好?」
我沒回應他,只一片片撿拾落地的碎紙。
我蹲在地上,雙手捧著碎紙片,將頭埋在臂彎里,放聲大哭。
16
我被困在了鎮北將軍府。
「阿珩,別走。」他抱著我,箍得我生疼。
帶著祈求的話,再一次響起。
阿娘他們的牌位已經收進包袱。
我坐在團上,上掛著個人形掛件,拿著一把銅鏡看向里面的人。
面容姣好,端莊中帶著嫵,左眼下的淚痣上還沾著一滴眼淚。長得還算漂亮。
可是京中不缺長相更出的娘。
兩天了,我怎麼都想不通,他為何就是不讓我走?
「阿珩,只有你。沒有,只有你!」他在我耳邊說,聲音低沉。
可是說「只認定一個」的是他,失憶的時候在我上找「」影子的也是他。
大哭一場后,我只到害怕。
害怕他把我留下,若「」出現,再把娶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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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害怕他留下我,「」出現時,不把娶進府。
我問他:「你如此強留我,將你的置于何地?」
他沒回答。
我提著包袱站起。他著急,一把抱住我的大。
「要麼,就這樣拖著我走,要麼別走!」
我低頭,他這跪地上抱人大的姿勢好眼。
「大娘子啊,可不能走啊。你走了,將軍就要活不下去了啊!」管家娘子在一旁哭嚎。
加上管家娘子的哭求……
這一套,沖喜第二日就已經見過了,這兩天更是不斷上演!
我拖著上一大坨,走出兩步,一個踉蹌撲倒在地。
好痛!我用手指一探鼻下,還好沒流。
我拿腳踹他:「你放開!」
「我不。你說你留下,否則就帶著我走。我們是夫妻,婦唱夫隨。」
我坐在地上,看著他一臉堅決地……耍無賴。
好好一張俊臉,怎麼就非要長在這麼一個人上?
「阿珩,求你了,別離開。」
我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循循善。
「你是堂堂寧遠將軍,手握北關二十萬大軍,如此作態也不怕人笑話?」
他脖子一梗:「將軍也怕沒娘子。
「你有。
「沒有。」
我氣笑了。
「沒有,京中也有無數貴任你選擇,何必強留我一個絕戶商?」
他沉默片刻,說:「我克妻!只有你與我相配。」
我想起那八個沖喜新娘。
命就是理由?
他留下我,是因為命格?
「命格之說不可信。」
他突然沉默,聲音帶著喑啞:「若不是命太,我怎會克死父親母親,又怎會讓那些小娘子或死或殘?」
我頓住,心里五味雜陳,手臂環抱裝滿靈牌的包裹。
悄悄手口。誰也不知道,我上有一道從左肩蔓延到腹部的刀疤。
我傷重而不死,阿爹阿娘卻都沒了。
這麼說來,我的命真是的。
那會不會把靜云師太給「克」了?
「……好,我留下。
「但在我這里,不可提起『』二字。」
終歸是心過的……
只是,我不愿意再聽到「」這兩個字。
了我心中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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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以后能放下「」,我們兩個命的湊活過日子,好像也還行。
就別去禍害別人了。
他欣喜地抬頭看我,跟我確認:「當真?」
我遲疑著點頭:「當真。」
17
一切恢復如常。
他仿佛忘記報仇的事,我也仿佛忘記了「」。
就如同他從來沒有恢復記憶一樣。
他教我防。我偶爾被他惹得跳腳,捶他。
直到他再一次對著我出「」這個名字。
18
夜已深。
他還沒回房。
我從懷里取出一封信,看著上面的「休書」兩個字發呆。
這封休書無效,因為是我寫給他的。
這世道,自來只有男休,未曾見過休男。
但他違反了我們的約定,再次從我上找「」的影子。
今日晨間,在演武場上,他再一次對著我了一聲「」。
我再三告訴自己「要端莊,要大氣」無果,腦中只充滿了「果然」二字。
我不是犯賤的娘。
這封「休書」,是我的態度。
我放下休書,從懷里掏出白瓷藥瓶,細細挲。
倒出里面唯一一顆褐藥丸,想了想,又裝了回去。
管家娘子進來稟報:「大娘子,將軍今夜有事,讓大娘子不必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