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休書重新放進懷里，問：「將軍現在何？」
「書房。正準備出府。」
我揮退管家娘子，出門走向書房。
我等不到明日。
19
書房里沒人，我又追向后門。
一路走來，未曾見到一個把守的將士，很是奇怪……
剛到門后，過門就看到外面的陳衍。
他穿著夜行，沒有騎馬，走在百來個同樣著夜行的將士們前面。
他們每個人都佩著刀。
這許多人，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肅殺的氛圍蔓延，我突然覺得夜風有些冷。
他要去做什麼？
我躡手躡腳地遠遠綴上。
一個時辰后，我看著他們翻進了一道高墻，隨即里面響起驚呼和慘。
我突然覺今夜的風非常冷，冷得刺骨。
努力忽視的抖，我咬著牙關沿著院墻走到一個角門。
里面的驚呼和慘已漸漸停歇，我試著拉門——居然開了。
一道，足以看清里面的況。
燈火通明。
似乎是個寬闊的場地，地上跪滿了人，有細細的嗚咽聲傳來。
陳衍帶著人圍在四周。
我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差點尖出聲，忙捂住。
火下，陳衍沾染上鮮的面容如同厲鬼。
他的面前，坐了一個人。
那人自然地坐在一個跪伏著的奴仆上，如同坐在高高的宮殿里。
「寧遠將軍陳衍，你可知罪？」
這聲音，是晉王！
陳衍看著他，沒說話。
「本王派去殺你的人，有一個沒回來，料到你早晚會查出是本王要滅你陳家。」晉王環顧四周，面對手持刀的黑人沒有一點畏懼。
「可這里是京城，你敢手殺本王嗎？
「而你，闖王府，肆意殺掠，已是誅九族之罪！」
陳衍問他：「王爺在等孫副將嗎？」
晉王笑容微微收斂：「你知道什麼？」
「孫副將乃北關副將，卻聽從王爺命令，半道截殺我父子。若我父子二人均遇害，他手持虎符，即可調兵。
「王爺要謀反。」
晉王笑道：「哪里就是謀反？那皇位本就該是本王的，本王只是拿回來而已。」
他抬頭看向天上的圓月，右手食指描繪著圓月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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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在與人賞月對談。
「本王的母后乃是正宮皇后，父皇駕崩后本該本王即位，只是三皇兄快一步，收買宮中掌印偽造圣旨，囚中宮，登基稱帝。
「那時本王剛滿八歲，只能看著他坐上那至尊之位，對他俯首稱臣。
「不過沒關系，三皇兄已經死了，就剩下當今一獨苗，本王從我那好侄兒手里把皇位拿回來也是一樣。
「只是沒想到寧遠將軍竟敢帶人殺到本王府上。
「但寧遠將軍，本王手持先皇詔，沒有通敵叛國，連本王那好侄兒都不敢，你敢嗎？」
晉王的笑容越發得意，篤定的目直直向著陳衍。
陳衍沒接話，問：「三年前，王爺為何屠張尚書滿門？」
「張尚書？他能力不錯，可惜太不識好歹。謀皇位是要花錢的，戶部必須掌握在我手里。他知道本王的計劃，哪還有另一條路。
「聽聞那日張尚書唯一的嫡孫及笄，什麼名字來著？」
晉王手指敲敲自己的腦袋，忽然恍然大悟：「想起來了，那小娘子張珩。本王記得眼角有顆淚痣，小小年紀，已顯嫵，長得很不錯，可惜了……
「難道你今日還想替張家報仇不？」
20
我躲在門外，抬起左手手指挲著眼角。這里，也有一顆淚痣。
他們在說的是……誰？
我頭有些疼。
門的人還在說話。
陳衍：「孫副將已經去見我父親了。」
晉王從容的表變化一瞬，又恢復如常：「不可能。就算你遇到刺殺后立刻恢復記憶，上奏置他，也來不及。更何況……」
他住口。
陳衍挑眉，「更何況什麼？更何況他剛傳過信給你？」
他輕笑，從懷里掏出一張字條，展開給晉王看。
晉王臉大變。
「不可能！你本沒時間安排，除非……除非你本就沒失憶！」
聽到這句話，我抱著疼得厲害的腦袋，猛然看向陳衍。
他在笑。
他沒失憶！這麼長時間都是在騙我？！
他到底把我當什麼？欺騙敵人眼睛的工嗎？
陳衍拿起旁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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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你和陳家、張家的仇，今夜必須了結。」
晉王猛然從奴仆上站起來，后退兩步，又停下。
「你不敢殺我。我有先皇詔。」
陳衍一步步近：「本將軍為報私仇殺王爺，明日自當向陛下請罪。」
晉王眼看陳衍并沒有停下，扯起一個奴仆擋在前。陳衍一刀結果奴仆，繼續步步。
「啊——！」
將士們也揚起手中的刀。
眷、奴仆們看著步步靠近的將士們，紛紛尖躲藏，卻……無可躲。
我張大眼睛看著門：火中，四躲藏的眷和奴仆，兇狠追殺的黑人，一又一倒地的，漫天的慘，青石地面上一層又一層的鮮。
這場景，好悉。
眼前的畫面似乎變另外一幅：
一向端莊穩重的母親在奔跑，父親在的后，雙手巍巍舉著一柄刀一邊抵擋追來的黑人，一邊后退。
可他是史，是文人，撐得很吃力。
見到「我」之后，母親帶著我一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