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后我會替你謀一樁好親事的。」明月如此說著。
我對這種事向來沒什麼概念只是干地說了聲：「謝謝。」
我和明月雖為姐妹但因為脾氣秉不同，所以關系算不上親近，如此說了幾句話后徹底冷場。
明月煩躁地擺擺手示意我要走了，都走出去好久我才像是后知后覺地追上去。
「干嘛？」明月轉過頭來。
「恭喜你。」我說。
明月眼眶慢慢紅了，或許在想我在說哪件事，是離奴籍，過上錦玉食的日子，還是做了宮里的貴人？
6
但最后依舊地說：「哼，你說的太晚了。」
宮到了年歲便應當出宮去，除非有主子特批。
我與小姐說實話主仆年頭只是勝在久，論深厚自然是談不上。
監天司的資料我宮的這幾年已經牢記于心，我對這里也沒有留。
正如明月所說，為我尋了一門親事，對方是城里有三間吃食鋪子的商人。
我隨著婆去相看的時候心中無所，反倒是這個小胖子害得面紅耳赤。
小胖子說：「他們說你算賬算得好極了……」
「只是略懂一些算籌之。」我打量起眼前的這個人來，看樣子不知為何年紀比我要小上一些。
劉婆見我神忙在我耳邊吹風：「家里剛分了家，這傻小子對經營一竅不通，以姑娘的手段來了可是掌錢的。」
我自知年歲已不占優勢，又非生得一副好樣貌，如果沒有明月的嫁妝我連商賈之流都攀不上。
見我應允般點點頭，劉婆趕對著這小胖子一通忽悠，反正最后這婚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我搬進明月為我父母置辦的院子中等著出嫁的日子，我的父母比我都要開心，他們一輩子都給人做著下人，不僅對自己的人生沒有選擇，甚至生下的孩子也算是主人家的財產。
如今他們擺了奴籍，又有了自己的家，甚至還能看著親生兒風嫁人。
無論他人如何說明月靠著不流的手段爬上去，我是沒有資格如此評價的。
我如今的面都是明月爭來的，無論是不是所謂的以侍人。
我的婚禮雖說不同于權貴的十里紅妝，但小胖子真的還算是有一些家底的，至在普通姑娘眼里已經是可以夢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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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進了一個張燈結彩有著三間房的院子里，給著一個有著三間鋪子，在家中排行老三的小胖子做了媳婦。
婚后正如劉婆所說，家里的賬本全部擺在了我的案頭，我為了張記果脯的老板娘。
白天我算著店里的盈虧，晚上我算著月亮的圓缺，偶爾和小胖子算算秋后帳。
日子就這樣慢慢過著，我慢慢變得和這條街上所有的已婚婦一樣，里也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腔調，唯獨不同的是我在等著我年時期觀測天象時發現的那個錯誤。
小胖子對我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一事很是不理解，但他一直認為我和其他姑娘不同，從宮里出來的自然應是有些高雅的好。
所以他不知道從哪淘來了西洋的玩意，眼送到我手里說這東西能看到月亮上。
真是難為他能找到西洋鏡，不過我也確實需要這東西，省的還要跑去找我的老師岑先生去抄錄星象。
說起來我出宮后又去找岑先生屬實嚇了他一跳，「這麼多年你這丫頭竟然還在……」
看到我抄到監天司幾百年的記錄后他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他知道我自創了一套算法后會不會驚得胡子都立起來，我在心里這麼暗自發笑。
7
「這種死腦筋怎麼便生給了你了，我那麼多門生個個位高權重卻無一人專心把學問做下去……」岑先生偶爾會因為自己滿腹才學只能傳給我這個娃而捶頓足。
「哦，你放心，我嫁了人一樣研究。」我手邊堆滿了演算紙，心不在焉地說。
「我倒是希你嫁人了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岑先生嘟囔著。
但是我大婚那日他還是來吃了喜酒，據說醉酒后還威脅小胖子說如果他影響我在天文上的研究，他就是千古罪人。
但不知為什麼我向來健康的總是生病，大夫來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吃了好多藥也沒用。
不知是不是仰星空太久了，我愈發覺察到自己的渺小，好像偶爾消失也是應該的。
只有小胖子在我生病的時候著急得很，偶爾還會哭出聲來。
隨著夏我的也沒有好起來，但只是比常人虛弱一些，不去干重活并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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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讓我每日坐在最大那間鋪子里查查總賬就好，其他的事他會雇人去做。
偶然的一日一位公子駐足在鋪子前許久，我見他遲遲不進來于是走了過去。
這位公子問我：「這塊板子是誰寫的？」
「是我，請問有什麼問題？」我再三確認了一下板子上的信息，沒有錯別字，價格也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