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說我的芍藥簪子好，說下次有機會出宮也要去買一支梅花樣式的。
小桂子說他前段日子得了皇上的眼，現在調到皇上邊當差了。
伴君如伴虎。
干得好一步登天。
干得不好一步登仙。
我和阿元都打趣他，以后一定要護著我們才行。
萬一保不住命，也爭取給我們留個全尸。
五公主雖有些任，但心善良天真。
直至出嫁，我在宮里都過得平靜而安逸。
五公主出嫁這天，十里紅妝讓圍觀的百姓看了一整天。
我站在宮里的一角落，想像著宮外的熱鬧與喜慶。
這一夜。
我破天荒的多喝了兩杯。
第二日醒來時，阿元說我昨晚抱著芍藥簪子睡了一晚。
怕簪子會傷到我，可是怎麼也掰不開我護著簪子的手。
阿元說下次再也不讓我多喝了。
我但笑不語。
五公主與附馬回門時，皇后隨便找了我一個茬。
然后支使我去婉嬪學習規矩。
我明白皇后的良苦用心，無論駙馬是怎麼想的，哪怕駙馬厭惡我，都不希駙馬再見到我。
同時，也不想五公主再見到我這個曾經上過附馬床的奴婢。
宮里的娘娘都是人，豈會不知道皇后心里的想法。
婉嬪說我既然走路不夠端莊，便命我舉著水盆走路，如果有水滴出，便罰我二十個板子。
來來回回，走了一個時辰。
走到后面，我舉著盆的手都麻木了。
盡管這樣，我還是做到了水盆里沒有掉出一滴水。
婉嬪又讓我跪著聽宮規嬤嬤講宮規，哪怕我對宮規對答如流，我還是挨了不手板子。
挨板子時我也沒有任何怨言，打到后面嬤嬤用的力都小了。
婉嬪或是見我識相，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便放我回去。
明日還要當值，我想找阿元拿點藥涂一下手心的傷口。
不曾想，卻看見五公主和秦樾從一旁走過來。
嚇得我連忙往一邊躲去。
因著我反應快，五公主和秦樾并沒有看見我。
秦樾并沒有太多的變化，姿拔依舊如松柏。
臉上平靜的神看不出喜怒，五公主面容，看得出是真的喜歡駙馬。
也看得出很開心。
我生怕錯過他們，眼晴不由自主的全落在他們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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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上轎時，我看著秦樾手扶著，轉過笑若桃花般燦爛。
這時。
秦樾突然轉過朝我所站的方向看來。
只不過。
他所在的位置看不到我的影。
但我還是嚇得不輕，一不敢，雙手不由自主的握。
待到他們離去后，我才發現手心里全是。
「你不要命了！」小桂子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我才驚恐的發現小桂子在我后。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小桂子語氣低吼著：「今天如果不是我站在你后，我怕是明天連你的全尸都收不到。」
此刻。
我才發現后背發涼，全是冷汗。
小桂子說的每一個字都如閃電般擊中我。
要不是五公主念在我服侍一場，留我一條賤命的份上，皇后娘娘早就賜死我了。
我有點心虛的解釋道：「我真的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這是一個意外。」
小桂子看我的眼神滿是深究。
終究什麼也沒有問。
只說道：「小雅，是不是意外重要嗎？」
是啊。
我們做奴婢的，命都是栓在主子上的。
14
被小桂子撞見后，我越發的謹慎小心。
不多說一句話，不外任何表，恨不得把自己活木偶。
這些年我在宮中積累的口碑還算好。
只要主子們不為難我，宮們倒是從不找我麻煩了。
也許大家都在可憐我吧。
一個被駙馬破了的奴婢，在宮里威脅不到們的位置。
就算出了宮，京城沒有我的容之地，一般人家哪怕是做妾都不會要我。
已經是泥底里的人，只要不跟們的利益有沖突，們也沒有必要再踩我一腳。
五公主婚后的這一年，宮里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
可以編一幅駙馬寵妻手冊了。
但凡五公主進宮，駙馬必定陪同。
就算有重要的事，駙馬也一定會接送五公主。
駙馬夫妻恩，平日里駙馬得閑帶著公主逛夜市。
在外面吃到好吃的必給公主帶一份。
公主如果覺得好吃還會陪同下館子。
最重要的一點，駙馬對任何漂亮的丫環都視而不見，滿心滿眼都是公主。
小桂子和阿元沒事就來陪我用點點心或者喝口茶。
倒是我。
心很好的跟他們講了幾個話本子上有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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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如此，他們才放心我。
15
五公主和秦樾婚后的第 3 年，我 23 歲了，如果有機會，距離出宮還有 2 年。
這一年的四月，五公主有喜了。
皇后娘娘一臉喜悅，大方的賞了我們這些在宮里當差的奴婢一兩銀子。
又命人送了很多東西去公主府。
這一日，小桂子給我塞了一盒餞，還叮囑我當差時一定要謹慎。
他這是怕我忌妒了心神被皇后看出來嗎？
其實他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