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手，我便會丟了命。
這不該是我賀錦書的結局。
這二十載的拼搏，我才擁有了無數財富。為了皇后，甚至我還想要染指皇權。
我做了那麼多，收買了無數大臣，掌握了無數人的，也讓許多人為我所用，也用錢財讓北涼百姓對我臣服。
對，暗衛。
初十一！
他今日被周楚之調走，名義上畢竟是帝王的暗衛，因此并沒有待在我邊保護我。
但我忽然想起了當初讓初十一教我武功，為的就是有朝一日遇到這種況能夠自保。
如今。
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我拼命想著他曾經教過我的一招半式，然后右膝蓋彎曲，用盡全力往上一頂。
手里的力道卸了三分，匕首差點進我的心口。
阿蕪痛苦哀號一聲，我便趁機狠狠推開。然后奪了的匕首，沒有給任何開口求饒的機會，直接反進的心口。
是先要我的命，我自然沒有半點愧疚。
整個房間里一片狼藉。
我還有時間，所以我強忍著疼痛立刻收拾了現場。用盡全部力氣將阿蕪拖了出來。
出門附近就有一湖面，深夜拋尸是再好不過。
等我做完這一切，已經沒有了半點力氣。
扭頭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陳，想著我那死去的孩子，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接下來，就該是你的死期了。」
11
當那扇門推開，周楚之和其他使臣看見房間里的那一幕時，雖沒有人能夠證明陳是兇手。
可是堂堂貴妃出現在別的男子房間里，手中還握著匕首昏迷不醒，上的裳也有些凌。
部落王子倒在地上已經沒了聲息，地上鮮淋漓，看起來像是經過了一場惡斗。
這本就是一場說不清的晦之事。
那些跟隨而來的使臣紛紛都變了臉。
最是寵的小王子死在了北涼，他們回去本無法代，而這本該就是部落王子休息的地方。
那就勢必要北涼的帝王給出兇手。
陳終是醒了過來，一眼便看到手中握著的匕首，嚇得直接丟在地上。
「怎麼回事？」
一抬眸便瞧見部落王子的尸。
臉嚇得煞白，慌張地跑進周楚之懷中，祈求安。
「陛下，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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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滿臉茫然之，止不住地害怕。
那些個使臣紛紛跪在地上，要求周楚之給出一個說法。
周楚之滿臉糾結之。
若選了人。
那麼就無法給部落代，而陳也勢必會背上妖妃的罵名，周楚之就會漸漸失去民心。
若選了江山。
那麼所謂的白月，就會死在他手里。
這可當真是難以抉擇呢。
12
江山與人。
周楚之最后還是閉著眼選擇了前者。
他輕著陳的臉頰，滿臉的痛苦之。但是手下還是堅定地將匕首送進了的心口位置。
「對不起，阿。欠你的，我來世再還。」
周楚之聲音微。
陳不可置信地盯著他，或許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無數次發誓說要疼自己一輩子的男人，是如何狠心地殺了自己。
最的男人，親手殺了。
終究是死不瞑目。
13
沒了陳。
周楚之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我曾去瞧過他，周楚之坐在地上喝著酒，里說著一句又一句對不起。
陳的畫像被他掛在寢殿中央。
「既然如此深，又為何要殺了呢？」
周楚之靠在我的肩膀上，他痛苦地閉起了眼：「與這江山社稷相比，微不足道。」
我問：「即使你再？」
「是，即使我再。」
周楚之雖然滿眼痛苦，卻沒有半點悔恨之。
這次，是他親手殺了最的人。
大概是痛的吧。
「當初你若將陳給我，讓我殺了為慕兒報仇。你便可以正大明仇恨我，倒也能夠了這份痛苦。」
如今這樣的局面，是他們兩個人親手選的。
陳是殺兇手，所以最終必定要為我的慕兒賠命。
至于周楚之，護著殺兇手。自然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如今讓他親手殺了最的人，終其一生都將活在悔恨當中。
周楚之聽著我的話，原本痛苦的眼神漸漸淡漠，他仰頭盯著我，是我瞧不懂的復雜。
「賀錦書，我們十年夫妻，但我從來都未曾真正瞧清過你。」
「何以見得？」我問他。
「我有時甚至懷疑你不是人，貪圖著所謂的權利和尊榮，心里沒有一。我們十年夫妻，我也不是沒有對你有過，可你……賀錦書，你可曾有那麼一刻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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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眼里出了些許不甘的神。
我用力出了自己的手。
「你？」
我冷笑：「這世間最不值錢的，便是帝王的。
「你連自己最的人都能殺。
「周楚之，你又憑什麼要奢求我的？」
一個人，就是要剝開膛，將鮮淋漓的那顆心到別人手里，任由別人踐踏。
我曾經試過將心給別人。
輸得一塌糊涂。
自然不可能再嘗試第二次。
老神仙說過的。
我既然堅定地選擇了榮華富貴，那麼這輩子也只配擁有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