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冷地說。
「騙我很好玩嗎?」
「不愧是拿了影帝的人,你現在的演技可真湛,連我都騙過去了。」
「說吧,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能看見我的。」
周寂白了手臂,換了個角度,撐起子看著我。
「夏荼,你的問題這麼多,到底想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我咬牙切齒:「一個一個來,別想逃避!」
周寂白沉一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騙我的事,比這惡劣多了。」
「讓你也難難,怎麼了?」
「我們倆,誰才是最不坦誠的那個,你心里清楚。」
聽他反將一軍,我倒是心虛了。
我正想說話,他的經紀人就從客廳沖了進來。
「周寂白,我再跟你說最后一次,趕把那個鬼送走!」
「那個算命的早就說過了,不管活著的時候是你的什麼人,但現在死了,一直纏著你只會擋你的運,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我說這些都是為你好!」
周寂白的神忽然冷了下來。
「閉。」
「出了昨天晚上那事兒,你還有臉來?」
「夏荼的子,是你拿給那個孩的吧。」
周寂白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面怯的男人。
「我有沒有說過,夏荼的東西,誰都不能。」
「還有,就跟在我邊,所以,當著的面,別多。」
「你已經犯了我底線太多次了,自己領了工資,趕滾。」
周寂白坐在床邊,不耐煩地揮揮手。
像在打發一條狗。
那個男人氣得跳腳,咒罵著離開,走的時候還說什麼,辭職了也好,他早就膈應了。
我和周寂白之間的氣氛,重新恢復僵滯。
活著的時候,我比誰都希周寂白好。
可是死了之后,我變鬼飄在他邊,居然會擋他的運。
好諷刺。
我靜靜飄在空中,只覺得口疼得快要裂開,卻說不出話。
「夏荼,被人欺騙的滋味是不是很難?」
過了很久,周寂白忽然開口。
10
我欺騙了周寂白什麼呢?
他想說的,一定是我玩弄了他的真心。
我小聲道歉。
「對不起啊,周寂白。」
「你對不起我什麼?」
「對不起,玩弄了你的。也對不起……死了之后還一直跟在你的邊,擋了你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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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一直跟著你,但我失憶了,直到最近才好起來一些,等我好利索了就離開,請你放心。」
周寂白咬牙切齒:「我不想聽你說這個。」
「離開?去哪兒?」
他盯著我,涼薄一笑。
「我差點忘了,夏荼,你最擅長『不告而別』了。」
周寂白忽然開始手服。
真睡下,出壯的膛。
「喂,你干嗎,你清醒點,我現在是鬼,有些事……是沒法滿足你的!」
我眼神躲閃,卻還是往他上瞟去。
我和周寂白,確實一對滿分契合的人。
無論是脾氣秉,還是在某些方面。
就在我浮想聯翩的時候,周寂白赤著上,大步穿過我的。
他直奔衛生間而去。
我飄上去,禮貌地等在衛生間門外。
周寂白的聲音又在里面響起,像是在調侃我:
「今早怎麼不進來了?你似乎很喜歡看這個。」
「別裝了,你明明每天早上都飄進來的。」
我:?
他停了停,又說。
「夏荼,你知道鬼魂會在害的時候,變紅嗎?」
我:?
11
周寂白忽然拉開門。
我這才看見,他只穿了條。
他拎著一大桶冰水,倒進了浴缸里。
浴缸前,還支著手機。
我湊近屏幕看,上面是一個名為「冰桶挑戰」的直播策劃案。
參與者需要用一桶冰水淋遍全,錄視頻傳到網上即可,然后向另外三人點名,發出邀請,邀者需要在 24 小時完挑戰。
這是一項公益慈善活,旨在幫助漸凍癥患者。
除此之外,我還看到周寂白打好的文案草稿,那里詳細記錄了他參與漸凍癥紀錄片拍攝,以及做志愿者的一些悟。
他居然還每年捐款給漸凍癥基金會。
我立刻眉開眼笑。
「周寂白,終于開竅啦?」
「之前一說到包裝人設的事,你就跟我急。現在嘗到了流量的甜頭,也知道蹭蹭公益活的熱度了?」
周寂白變了,好像也沒變。
懂得利用流量不是壞事。
更何況,他還能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我很開心。
周寂白站進浴缸,將手機切錄像模式,最后,將鏡頭對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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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約約有幾分嘲諷的意思:
「你說得對,這種公益活,發發視頻又沒什麼壞。」
「現在我剛拿了獎,自帶流量,這個時候發,最好『立人設』了。」
「還不是你教得好。」
這話明夸暗貶,說到最后,他目灼灼。
「我現在是影帝了,有流量,也有很多很多的錢。」
「你開心嗎?荼荼。」
難得他不怪氣地跟我說話,我忽然還有點不適應。
可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開心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后腦勺傳來一陣一陣的疼,每一次,我快要想起些什麼,都是這種覺。
周寂白舉起手臂,把那一大桶冰水,傾倒而下。
他從頭到腳都浸在冰水里,閉上雙眼,久久沒有睜開。
我看得牙齒打戰。
「白哥,別擺造型了,你不怕冒?」
周寂白終于放下冰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