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我洗慣了冷水澡,適應了。」
誒?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洗冷水澡的?
我怎麼不記得他有這麼個習慣。
一陣門鈴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你在嗎?是我。」
門外,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那道聲怯生生的,聽起來年紀很小。
我有些玩味地看向周寂白。
跟在他邊這三年,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沒見過他邊出現什麼人。
還是說……
是他藏得太好了呢?
12
我沒想到,來找周寂白的,竟然是昨天在包廂里的那個生。
生捧著一大束花,清純標致的臉從后面探出來。
「你果然住在這兒!」
松了口氣。
可周寂白擰著眉,反問:「你怎麼找到這里的?」
「我們不,我也不會給你什麼捷徑可走,如果你是抱著這種心思,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
「您好,我沈霧!」
孩生怕周寂白忽然關門,超大聲地解釋。
「今天,我是來道謝的。」
把花塞進周寂白的懷里,似乎有些臉紅。
「那天,我穿了別人的子,故意接近你……」
「當時你讓我服,但你轉過,并沒有看我。后來,還把服借給了我。」
沒有再說下去,咬著,臉鮮紅滴。
我知道,是在謝謝周寂白給保留了最后的一自尊。
或許,自己本來也正在糾結,到底要不要通過那樣的方式走捷徑,更快地通往名之路。
但周寂白的行為,顯然是推了一把。
「不用謝我。」
「要謝就謝我前友吧,是告訴我,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欺負小姑娘。」
說這話的時候,周寂白靠在門框,朝我看來。
我頗為自豪地起膛。
沈霧微微瞪大了眼睛:「前友?就是您在頒獎典禮上說,從十八樓跳下去……」
我看到周寂白點頭。
他的目變得悠遠,角牽起一抹笑意。
「嗯。」
「不過,沒有從十八樓跳下去。」
「如果還活著的話……」
周寂白垂著眉眼,角有些無奈。
他將那束花放在地上,并沒有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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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
沈霧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打住,連連鞠躬。
「這是您的西裝,我已經清洗干凈了。」
「前輩,請放心,我以后一定會走正道,為像您一樣優秀的人的!」
丟下這句話后,尷尬離開。
我盯著周寂白腳邊的花,雖然他沒收,可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吃醋了。
我也想明白一件事。
——我,是著周寂白的。
我對周寂白,本就不可能是「厭倦」「玩膩了」,這樣狗的詞匯就能概括的。
那麼,我到底為什麼會和周寂白分手?
「喂,周寂白。」
「你不會對心了吧。」
周寂白失笑。
「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夏荼,之前我第一次拍吻戲,你表面裝著毫不在意,后來回家的路上卻醋得不行,跟我鬧了一路脾氣。」
「當時你筋了,嚷嚷著要我背你,還抹眼淚,哭了我一襯衫的底。」
「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什麼嗎?」
「你說,不管我拍戲的時候親的是誰,腦子里想的必須是你。」
他舒展眉眼,一定是回憶起了什麼溫暖的畫面。
周寂白出手,在空中穿我的指尖,像是想要和我十指握。
撲了幾次空后,周寂白終于笑容凝固。
我們都知道,他再也無法和從前一樣握住我的手了。
可他還是固執地抓著空氣,像是跟什麼較勁。
他繼續說下去:「我沒有再拍吻戲。」
「這麼些年了,每日每夜,我腦子里想的都只有你。」
這些話讓我心口好痛好痛,像是生生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我強撐著飄到他面前,也看到周寂白眼中一閃而過的緒。
他好像很悲傷。
但又很快恢復原狀。
那眼神讓我靈魂更痛了。
我兩眼一黑,向后跌墜,像是要溺于深海。
13
那些失去的記憶,包裹著我,終于緩緩拼湊完整。
周寂白說得沒錯,我是個騙子。
在他終于接到戲的那一天,第一個就把好消息告訴了我,我激得發抖。
因為這部劇的男一號,無論是格還是設定,簡直就是為了周寂白量打造的。
我能夠確信,他一定會紅。
可我沒想到,發抖持續太久,久到我完全無法控制,只知道驚恐地看著自己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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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被摔得碎。
這種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我的眼皮或者某的,從很早前就會偶爾,只是那會兒,我并沒有當回事。
后來,我的小頻繁筋,開始出現站立不穩的況。
我逐漸意識到,我可能是病了。
直到我去醫院檢查,診斷書上幾個陌生的大字讓我困好久。
運神經元疾病。
我看不懂,可醫生說的另外三個字,我聽懂了。
漸凍癥。
回去之后,我背著周寂白在手機上百度,他喊我出去吃飯,我也沒應聲。
因為我在哭。
看著一張張患者圖片,明明他們都很樂觀,可疾病帶來的痛苦,還是白紙黑字地寫在旁邊。
我也會變那副樣子,也有可能更糟。
不僅離不開人照顧,還會變得很丑。
最主要的是,這個病是治不好的。
我會為周寂白的累贅,把他耗到死。
不僅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