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搖頭:「我沒有,不是我。」
我倆對視一眼,糟了。
這次是真的。
警察很快就進來把我們扣住了,我跟沈曜蹲著雙手抱頭,然后看到了跟警察一起進來的沈知頌。
我張地盯著正在對警察說話的沈知頌。
他……也能看到我嗎?
「我去!我就說!原來是老頭我!在這等著我呢!我跟你說我家這個死老頭他……」
沈曜雙手抱頭歪著腦袋瞅我,要跟我吐槽,結果說著說著突然卡殼了。
「不對——」
「臥槽!我想起你哪悉來了!你長得好像老頭他媳婦!」
我就要罵這兔崽子媽也要認這麼久,就聽沈曜接著推搡我,很著急的樣子。
「你快走!別讓老頭看見你!我還不想要后媽!」
我克制住想要反手給沈曜一個大比兜的沖。
不行,忍住,雙手抱頭隨便一萬一警察崩了我可咋整?
我咬牙切齒:「多慮了,這輩子你都不可能有后媽的。」
「那也不一定,等老頭再老點兒,找個伴兒給他屎尿還是有必要的,要不然還得我上,我不行,我嫌棄。」
真的要忍不住了,我現在就想給沈曜飛起一腳,踹他到北冰洋。
凍死這丫的!
03
沈曜的擔心是多余的。
因為沈知頌就跟沒看見我似的,直接無視了我。
但我確定,沈知頌絕對看到了我這個「人」的存在!
他只是……沒認出我來。
我!
我氣鼓鼓地研究后視鏡里的自己。
沒變啊,這張臉還是得那麼明艷人,怎麼可能被忽視掉呢?
而且沈知頌轉頭對上我眼睛的那一秒,我分明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波。
只不過只那一秒而已。
「你好自啊,都被抓了還在警車上照鏡子。」
沈曜帶了兩分鄙夷看我:「我不該說你像老頭他媳婦的,老頭他媳婦才不會像你這麼淺流于表面。」
誰懂?
真的很想砍點什麼。
沈曜在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老頭他媳婦不就是你親媽嗎?你為什麼不直接媽?你禮不禮貌?」
「而且長得像不像你親媽這件事還需要這麼久才反應過來嗎?親媽都認不出來,你孝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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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噼里啪啦懟沈曜。
兒子跟爹沒一個讓我舒服的。
我想象的場面,不說把我抱起來原地開心倒轉三百圈了,最起碼咱得一眼認出來激大喊一下吧?
結果……
玩呢!
「我媽死的時候我才這麼丟丟兒!」
沈曜兩手指頭了條細出來,形象至極給我比劃。
然后跟我吐槽:「而且老頭把我媽的東西都收起來了,照片都不給我留一張,就這,還是我看老頭錢包,不然我早不記得我媽長啥樣了,你知道嗎?我剛剛可怕老頭看到你了。」
想著剛剛沈曜有意無意擋在我前礙事,我想明白過來了:「看到我會怎樣?」
「不知道,按理說就你這樣,老頭是不會放在眼里的,但凡事不能按理說,萬一他想提前找屎尿的,那我現在是一百個不支持。」
「就我這樣是怎樣?」
我牙齒都要咬碎了。
「你別誤會,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你很好,只是跟我媽比起來,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不是一個 level 你懂不懂?我媽太優秀了,只應天上有……」
我扶額,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貶低的是我,夸的也是我。
「對了,一會兒你不用怕,進去就把事都推我上,就說都是我打的,放心,天塌下來有爺給你頂著!」
「不就揍了幾個渣渣麼,老頭但鐵定最后得管我,我可是我媽留下的獨苗苗,你就只當進去喝了杯茶就行。」
沈曜戴著手銬極其義氣地拍脯。
手銬叮鐺鐺響。
我看著他,真的很想一掌拍死他。
警察在前面開著車嗤了一聲:「好,你們好好商量,我就是空氣,當我不存在。」
副駕駛鼻青臉腫被銬著的黃憤怒轉頭:「我也在呢!你們別太明目張膽了!警察同志!他倆都打了!這的更狠!瞅看我眼睛上這一拳,就是踹的!必須狠狠辦!」
黃激極了。
沈曜朝著副駕駛后座就去了一腳:「給我閉!再多話出去辦你!」
很顯然,黃能屈能:「警察叔叔,你要替我做主啊,你看他,你在都這麼兇,我好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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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可見,沈曜抖了三抖:「瑪德,忍不了,這絕對不能忍。」
我摁住沈曜,不耐煩道:「行了,再瞎撲騰一槍崩了你。」
對上警察的目,我微笑:「我說的是您崩,不是我。」
警察幽幽開口:「你不覺得你一解釋更有問題了嗎?」
「有嗎?」
我無辜攤手,然后給自己做了一個鎖拉鏈的作。
我也煩著呢。
想不明白現在的狀況。
我死了,死了這麼久我又活了。
還是那麼的年輕,詐尸都不帶這麼玩的。
就我現在這個樣子,說出去誰信?
明天人類觀察局就該把我抓起來搞科研。
而且我是真活了嗎?會不會再消失?
想到這心更加煩躁起來,我都還沒跟沈知頌說上話牽上小手,萬一一會兒在警局里就消失了,這波也太虧了吧!
「我要見沈知頌,給他打電話。」
沈曜聽到我的話十分警惕,不可置信看著我:「你要見老頭干嗎?我警告你,年紀輕輕別瞎打歪主意,不然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