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搭理沈曜,直接對著警察要求:「可以嗎?」
「不可以!」沈曜怒了,手指放在鼻前就像那個狗頭人似的指著我,「我的眼睛在盯著你,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收回你的話,別我手!」
警察:「有合理的會見理由我這邊才可以……」
啪的一聲,清脆的掌聲回在車。
沈曜捂著臉,傻了。
「這個理由夠嗎?」
「我打了他兒子,要求跟他當面協商賠償,夠嗎?不夠的話我還能打。」
趁著沈曜還在突然被打的震驚中,我啪啪又連扇了他幾下,使了狠勁,畢竟這是我一直想干的事,從以前到剛剛,持續到這一秒。
終于被我打上了。
黃在前座鼻青臉腫驚詫張大:「警察叔叔!快看他們好大的膽子!在您面前還敢互毆!辦他們!狠狠辦!」
在沈曜反應過來被一個人打了這麼多下要還手的時候,警察已經把我們兩個拉開了。
「放開我!我今天就要破了不打人這個戒!誰也別攔我!」
我甩甩手腕,該死,剛剛太使勁了,被手銬銬著的地方撞得疼。
十分鐘后,沈知頌出現。
沈曜捂著腫了的臉老遠哭嚎:「爸!打我!」
我看著沈知頌一步步靠近:「老公,他該打。」
沈知頌步子滯了,沈曜暴了,周圍人瓜炸了。
「你踏馬!!誰呢!我死你!」
04
在抱上沈知頌的那刻,我才覺到自己是真的活了。
屋里一眾吃瓜群眾,沈曜被扣著,以防他在如此森嚴的地方大打出手。
沈曜進出派出所是家常便飯,沈知頌被帶得也是臉一個。
沈知頌整個人都是僵的,我拍拍他的后背,然后整理他的領,手順勢從他的結上他的下頜線,輕輕在側面挲三下。
沈知頌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的篤定芒。
這是專屬于我的習慣。
「救我,我沒份證。」
我在沈知頌耳邊小聲說。
麻了,剛剛警察讓我掏份證登記信息的時候我人都傻了。
我一個鬼,這麼多年了,哪來的證。
下一秒,沈知頌反手拽住我。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搞錯了,我要舉報聚眾打架的只有我兒子,沒有這位無辜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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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頌的手在抖。
「至于這位士打了我兒子,我想一定是我兒子做得不對才會讓人如此,你們一定要嚴懲他。」
吃瓜群眾半臉懵,沈知頌拉著我往外走。
沈曜在后面被扣著嘶啞喊:
「老頭!你別魔怔!你看清楚那是誰!那不是我媽!只是長得像!」
再大的喊聲都消失在耳后,只留下腕間被抓得要的力度,是妄想刻骨髓的力度。
05
沈知頌車開得飛快,但他全程沒有說話。
一句話都沒有說。
一進門,沈知頌就把我按在墻上,炙熱的呼吸席卷呼嘯,床上的貓咪驚彈而起。
門口的大貓沖著小貓了一聲,喚走了。
和沈知頌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這些小家伙。
這麼多年我不在,沈知頌一直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真的是你,你回來了,暚暚……」
是篤定,但是又帶著不安。
最深骨髓的都打消不掉。
「是我,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我還以為又是幻覺……」
我呼吸一滯:「什麼幻覺?」
「我以為白天的那個你,跟往常一樣是假的,在沈曜面前,我不敢讓他知道我又看見你了。」
我抱住沈知頌:「你經常會看到我嗎?」
沈知頌點頭:「我一靠近,你就會消失,你只在遠罵我,對我笑,只有我能看得到你,如果我在外面跟你說話,別人就會把我當瘋子,我不怕為瘋子,但我怕你消失……」
沈知頌的話讓我想哭:「不會了,現在不會了,我不會消失。」
接下來的幾天,沈知頌都跟我繾綣在一起。
沈知頌怕我突然消失,我也怕。
這突然的幾天像做夢一樣。
不知是沈知頌的夢還是我的夢。
這份繾綣被打破是在沈曜回來后。
沈曜回來看到在家里穿著睡的我,整個人都炸了。
「你把我媽的東西都收起來不讓我,連照片都不給我留,我以為你是心痛!以為你是對我媽病態的懷念占有!現在是怎樣!沈知頌你在干什麼!你怎麼對得起我媽?」
我眨眨眼,頭發,看著沈曜邊喊邊生氣地把桌子上的花瓶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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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勁兒狠,不輸我當年,直接摔飛到我腳下了。
裂開的瓷片劃過我的腳面,沈知頌一把把我抱起,眼神危險地看著沈曜:「別發瘋,這是你媽。」
此言一出,沈曜更瘋了,隨手到啥摔啥。
而沈知頌,則把我抱到沙發上,給我上藥。
上那可能一不小心晚幾分鐘就能愈合的傷口。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里,沈曜迅速摔了大半個家。
我用腳踹沈知頌給我上藥的胳膊,讓他差不多得了,趕把人給拎過來說清楚。
沈知頌毫不在意:「摔累了他就不摔了。」
我又踹了沈知頌一腳,沈知頌這才放下消毒棉,把沈曜拎了過來。
讓他正面對著我,然后從錢包里掏出我的照片。
「看清楚,這是不是你媽?」
我把頭發到耳后,想著用暫且盡量溫的眼神對著沈曜:「看,媽活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