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頌把零零埋在了那塊巖石下面。
我蹲了零零好幾天,我在想,零零死了是不是也有靈魂的存在,那它就能看到我了。
但是我沒有蹲到。
零零沒有出現。
大概貓咪死后是會去喵星的吧。
我和沈知頌往流浪基地走,迎面我被人撞了一下。
那麼寬的海灘,對方還不道歉,我這暴脾氣:「你瞎啊?」
看見對方臉的那一刻,我的腦子里好像瞬間涌了千萬個畫面,頭昏昏沉沉砸向了地面。
11
「沈知頌,我想起來了!」
我從睡夢中大喊出聲。
沈知頌趕過來抱我:「是剛剛……」
然后我看到了剛剛那張出現在我夢里的臉。
剛剛撞我的那張臉。
他無辜地看著我:「怎麼不說了?是有什麼我不能聽的嗎?」
我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抓沈知頌:「這是在哪?」
「這是陸醫生住的地方,你剛剛暈倒了,你還記得陸醫生嗎?」沈知頌小聲問我。
記得,怎麼不記得?
陸雋,因為撞破了他的事,他把我滅口了。
我搖頭,沈知頌點頭:「不記得就對了,我剛跟陸醫生說你是我新找的媳婦兒。」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我收斂神,對著陸雋:「陸醫生,不好意思第一次見面就打擾你了。」
陸雋盯著我:「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像死去的溫小姐。」
我點頭:「大家都這麼說呢。」
離開陸雋那里,我把想起來的都告訴了沈知頌。
沈知頌臉當即就不好看了。
「別沖,回去再說。」
我摁住沈知頌。
12
生沈曜的時候,趕上出、大堵車。
多虧了遇到景檸。
景檸是市醫院的醫生,在的幫助下,我才沒有在半路就丟了這條小命。
我對景檸激不盡,在一次次來往中也跟越來越。
景檸和陸雋是一對,俊男,市醫院非常出的兩把刀。
因著和景檸的關系,陸雋也慢慢了起來。
但隨著景檸懷孕,的子開始出現問題。
「癌癥。」
在那個明的午后,景檸是笑著對我說的。
說只希能撐到孩子生下來,剩下的就不多做期待了。
要是生下來,讓孩子認我做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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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檸和陸雋是很相的,如果我沒有發現陸雋的真實面目,我一定會一直這麼認為。
陸雋,他在給景檸進行輻治療。
一開始我以為陸雋是在劍走偏鋒治療景檸,后來我發現,景檸的癌癥其實是陸雋一步步催生出來的。
只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景檸,就死在了陸雋手里。
確實如沈知頌所說,我出海的時候消失在了那片海里。
但那不是我的最終死亡之地。
陸雋打著要跟我解釋的幌子,在出海的風浪中把我裹脅到了雪山深,等我醒來就是凍僵的和漫天的雪花。
壹壹早已不在我邊。
而景檸,在我變鬼回來時,就已經不在了。
沒有撐到自己的孩子出生。
而我,也全然忘了這些。
只記得景檸本就得了癌癥,時間不久了。
現在的陸雋,已經拿到了教授職稱。
景檸,就是他的實驗對象,從癌細胞的催生到治療。
不止景檸,有很多病人,在不知不覺中都了他的實驗數據。
陸雋踩著人命完他的學研究。
13
沈知頌又重新活絡起他的人脈。
當年在我死后不久,沈知頌就把家產變賣,大部分做了慈善,只有一小部分留著養活他爺倆,平常折騰點小事干。
很快,沈知頌就拿到了陸雋這麼多年非法研究的證據。
陸雋被抓之前,他找到我,肯定地對我說道:「你是溫竹暚吧。」
我沒有否認。
陸雋擼開袖子,出深深的抓痕:「你的貓很護主,這麼多年過去了,給我抓得沒有下去過。」
「你把壹壹扔哪了?」
我不指陸雋會埋,拿人命做實驗的人怎麼會妥善安置一只貓?
「你不應該先問我把你埋哪了嗎?你說過你喜歡下雪的,不過也是,這不重要了,反正你都已經在這了。」
陸雋看著我笑了:「你知道嗎?景檸咽氣的前一秒,都還在惦記你,猜到是我殺了你。」
「很聰明。」
「是啊,很聰明,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會到死都猜不到我都對做了什麼嗎?」
陸雋笑得癲狂:「不,知道,都知道,可是明明都知道,還吃我給準備的藥,吃我給準備的食,那可是我專門花高價從核輻洋區運回來的,都吃了,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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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雋被帶走了,我的心疼。
所以,景檸并不是毫不知,知道陸雋可能在拿做實驗,但還是配合了。
的折磨,最之人的背叛,那段時間撐著的景檸……該有多痛?
「陸雋會判死刑嗎?」
我沖著沈知頌問道。
沈知頌搖頭:「這個不太好說。」
「那能不能,讓他在里面多吃點苦。」
「這個肯定會,你不用說。」
差點忘了,沈知頌比我更恨。
因為他比我更我自己。
14
陸雋求饒了。
他渾是傷,拿著我和壹壹的死做籌碼,讓沈知頌在里面放他一馬。
沈知頌痛快應了。
壹壹確實如我所想,陸雋并沒有安置它,而是直接把它甩進了海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