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收到一份匿名禮。
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我的老公攬著一個孩,笑著向在場人介紹:
「認識一下,溫月棠,我朋友。」
1
我將視頻暫停,打量著視頻里的兩個人。
俞池錦還穿著今天早上我給他挑選的西服,打著我最喜歡的那條藍領帶,矜貴筆。
他旁,是一個陌生的孩。
那孩像是所有人在年時都會慕的白月一樣,乖巧、清純。
黑發披肩,一席白,角彎彎,安靜地站在那里,像是盛開的水仙。
被他攬在懷里,面容,但也坦然地接著眾人的祝福。
這樣令人驚艷的孩,只讓我嘆息。
視頻里的余池錦,也讓我陌生。
2
我從沒有介過俞池錦的社圈子。
結婚七年,我們互相護、互相尊重,彼此一直有著一種不可宣的默契。
但如今,反而是這種默契,給予了他這樣坦然放縱的自由。
畫面里。
俞池錦手指上的婚戒已經被取下。
取而代之的,是袖口上,別著的一個小小的西瓜袖扣。
明亮的紅,在深的西服上格外顯眼。
或許是人的直覺,我幾乎篤定,那袖扣是那個孩的東西。
這卡通樣式的袖扣與他一貫的風格迥異,他卻大大方方地展示給眾人。
好像它給他波瀾無驚的生命,也帶來了鮮活。
而他仿佛真的回到了年時代般,眉眼張揚,宣示主權一般地攬著那個孩。
縱容且恣意地笑著。
我似乎能到他發自心的,那的喜悅。
令人無比悉。
恭喜啊,我的老公談了。
3
「寶寶,我回來了。」
門口響后,俞池錦彎腰在玄關換鞋。
他將手里提著的小蛋糕放在柜子邊上,一邊松領帶,一邊開口向我解釋:
「今天和其他公司的幾個領導吃飯,回來晚了。
「抱歉,讓你委屈了。
「我給你帶了小蛋糕,祝你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他走過來,眉眼之間還有未散去的輕松與愉悅。
上也散發著淡淡的酒氣,和士香水味。
他笑著把蛋糕遞給我。
我沒有接。
我不聲地將手機按了鎖屏,低頭看他的蛋糕。
他袖子上的西瓜袖扣已經摘下來了,此時,袖口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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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了然。
我太了解他了。
從他進門,向我說出了那可能演練了千百遍的謊言時。
我就知道,盡管他喜歡那姑娘,但在他心中,也只是他心尖上掛念,卻永遠也見不得的人。
他不想,也不會把放在臺面上,去與穩定的家庭對抗。
西瓜袖扣,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但這也更令我反胃。
曾經坦然、熱烈、不顧一切的男孩,終究是長了這樣世俗、貪婪、畏首畏尾的男人。
4
我沒有拆穿他,只側了側子,出了桌子上擺好的蛋糕。
「早上和你說過了,我買蛋糕,你買花。
「我的花呢?」
俞池錦的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忘記了。
我笑了。
早猜到是這樣的結果。
我想,他接下來要輕描淡寫地解釋,避重就輕地推卸責任了。
他果然開口了:
「今天工作真的很累了,你不要鬧了好不好?
「明天,我給你買你最喜歡的藍妖姬。」
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搖搖頭。
無趣至極。
他手抱我,我側避開了。
藍妖姬,我早已經不喜歡。
他,我也不準備喜歡了。
5
其實這場婚姻的結束,早就有了信號。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和我相時,他開始變得煩躁、心不在焉。
在察覺到自己的不對時,又會很刻意地吹捧我。
我們之間的相,多了很多的不自然。
像今天的事,其實已經發生了無數次。
只是那時的我太過于懂事,明白年人的心酸和不易。
我不停地告訴自己,在年人的世界里,沒有那麼多浪漫的事發生。
不要總想著去麻煩別人,不要還像小生一樣幻想的故事。
于是,把這些失落藏在角落里,讓它們自己隨風消散。
于是,越來越疲于提出要求,讓歲月平淡地流淌。
但今天,在我的生日這天。
我愿意把這個簡單的、讓我快樂的權利給他。
他為我提回來一個蛋糕。
而視頻中,那孩的手里,捧著一束玫瑰。
「對不起,寶貝。
「下次,我一定……」
俞池錦又要手擁抱我,我手將他擋開。
以前的我,都想錯了。
其實,不是越懂事越能維持。
而作為年人,最不應該委屈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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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下次了。」
他怔愣在原地,似有所察覺地喃喃開口: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笑了。
一種如釋重負的覺席卷全。
那些猜忌的、懷疑的,曾數次將我拉深淵的負面緒。
那些依托在他人上才能汲取力量的不安全。
在此刻,統統離我遠去。
現在,我只是我自己。
「俞池錦,我們離婚吧。」
6
「許意歡,我好喜歡你啊。」
我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牙刷,跑到臺上。
剛好看到俞池錦抱著一大束藍妖姬,在學生宿舍樓下大聲我的名字。
樓下圍觀的同學起哄,宿舍樓里的人也紛紛探頭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