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比文秀娟坦承自己有夢游癥要離奇一百倍。
聯想到昨晚文秀娟的作，是懷疑同寢室的某個人要殺？嫌疑人中，居然還包括了自己。從停留的時間看，自己的嫌疑是最小的。那是當然，自己怎麼可能想要殺文秀娟，那是自己在醫學院里最好的朋友呀。但會有別人想殺？司靈，司靈會想殺嗎？
文秀娟并沒看著柳絮。說出這句話后，的目又一次在教室里巡視，和每一道投注過來的視線相。司靈、趙芹、戰雯雯、劉小悠、夏琉璃、張文宇、馬德、費志剛、裘元、錢穆。平穩地讓目過每個人的臉龐，沒有哪個人讓停留得長一些。實際上一掃而過，并未有任何停留，最后落到柳絮的臉上。
柳絮愕然看見，角微微上彎，竟似是笑容。
然后，把尸💀右的表皮掀開，取下大和小，拿起鉗子，開始鉗右邊的肋骨。
仿佛從未說過那句話。
驚訝的目紛紛收回。對其他同學來說，這麼突兀的一句話，像是從石頭里迸出來的，而說話的人無論作神都和這句話聯系不起來，那麼，想必是聽錯了吧。文秀娟剛才忽然說的，應該不是“有人要殺我”。連教授先生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并未在意。
只有回過神來的柳絮知道，文秀娟說的的確就是那五個字。看見了文秀娟頸子上的一點點反，是汗。
文秀娟很快就鉗斷了兩肋骨，然后抬眼瞧了瞧還愣著的柳絮。
“你……”柳絮的嗓子變得又干又。
“開個玩笑。加把力。”文秀娟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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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解剖進行得異常沉默，只有肋骨鉗斷時的嘎嘣聲。柳絮心不在焉，第一次，面前冰冷的尸💀和暴的臉孔沒有對造困擾，就像是材料，只是材料。
有很多話想問，但這不是合適的場合。
刺耳的刺啦啦聲讓柳絮回過神來，文秀娟正在撕開。剛才自己做過什麼有些模糊，甚至都不太記得自己是怎樣把肋骨都鉗斷的了。
尸💀的心肺已經暴在眼前，柳絮定下心神，眼下還是先做好解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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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鉗子放下，拿起教科書，卻聽見文秀娟說了聲謝謝。
“謝什麼？”柳絮問。
“只有你真的關心我。”
柳絮第一次聽文秀娟說出這樣的話。但隨后聽見了第二道驚雷。
“如果我說，這間教室里有人要毒死我，你信嗎？”
文秀娟的聲音很輕，幽幽鉆進柳絮的耳朵。
“毒……死你？”
文秀娟沒有回答，在前豎起手指。然后拿起手刀，示意柳絮可以開始念教科書上的腔容了。此后的整堂解剖大課，文秀娟沒有再說關于下毒和謀🔪的任何話，不論柳絮怎麼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笑。
柳絮陷了巨大的惶恐。
“有人要殺我。”
“這間教室里有人要毒死我。”
作為醫學院學生，柳絮自然知道相當比例的人患有被迫害妄想癥，文秀娟會是其中之一嗎？
矛盾的地方在于，既不希是，也不希不是。前者意味著如果況沒有好轉，文秀娟終將院治療，被自甄別；后者……哆嗦了一下。
忍不住頻頻抬頭去看教室里的其他人，那一張張才開始悉起來的臉孔，此時變得叵測。尤其是同寢的五個生，有些理解昨夜文秀娟掀開床帳彎腰俯視時的心了。
回想文秀娟的，似乎自己補進委培班不久，就開始衰弱。
委培班的暑假只有一個月，八月開學。最遲不過九月底，文秀娟的就開始弱下來。先是羽球打不了多久就要休息，后來就不打了。然后掉頭發，臉龐開始緩慢改變。
這變化一點一滴在柳絮的回憶中浮出來，竟令骨悚然。
真的有人在下毒嗎？慢中毒？
柳絮順著自己的思路想下去。慢中毒，這意味著有一個持續的毒源在的邊，或者，多次的小劑量下毒。所以文秀娟才會懷疑是同寢室的人，所以自己的嫌疑才最小，并不是因為自己是的好朋友，而是因為自己才換進這個寢室不到兩周。
想到這一點讓柳絮很不舒服，有那麼一瞬間，開始懷疑文秀娟有沒有把自己當是真正的朋友。但很快擺了這令人憎惡的狐疑，一個憂慮于自己被下毒謀害的人，面對著藏在黑暗中的巨大惡意，無論有怎樣的猜忌都正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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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柳絮又想到了文秀娟最近的變化。一些細小的不易被察覺的枝枝節節，循著“中毒”去想，一下子都串起來了。
這段時間，文秀娟對自己口的東西很注意。印象最深的是一個月前，因為覺得蜂被人過了，把一整瓶蜂都扔掉了。而就在前天，還倒掉了一杯才泡好的綠茶，此后多數時候只喝瓶裝水了。這些微小的反常，現在想來，應該是文秀娟越來越缺乏安全的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