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瞞下來!如此決定的那刻,覺得人生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心臟的鼓點隆隆響起。
那個屬于自己的沙,仿佛從這一刻才開始流出時之沙,意識到這點的柳絮深荒誕,好友的生命正被嚴重威脅,而這竟為自己的一個契機。
一個契機,讓自己為自己。但不管那意味著天堂還是地獄,文秀娟絕對一定必須要沒事。
忍不住想,如果是柳志勇會怎麼做。他會報警的,毫不拖延,把問題給值得信賴的專業人士解決。他喜歡警察,作為一個對部隊有深厚結的人,這再自然不過了。
也許的確應該報警,但正如文秀娟所說的,未嘗不能稍等一等。
電話的最后,柳志勇告訴,郭慨周末會從學校回來,星期六一起吃午飯。你們有陣子沒見著了吧,柳志勇說,這是個有志氣的小子,像我。他看不見兒在電話那頭的表。
或許應該想個理由,這星期不回家。柳絮想。打完電話,文秀娟已經回過神來。詢問關于塑料食盒的細節,確認了食盒真的被過之后,兩個人據記憶,開始排查誰有接近食盒的機會。
們很快明白這是無謂的努力。文秀娟吃飯慢條斯理,每一口都要咀嚼了才咽下去,這導致和柳絮吃飯的速度落后于所有人,誰都有作案時間。更棘手的是,司靈總喜歡拉其他室友一起吃飯,像是要建立一道針對文秀娟的壁壘。前天中午就是這樣,寢室里的其他五個人,并未和文秀娟柳絮在同一個食堂吃飯。們何時吃完,其中有誰缺席或提早離開,無從得知。
關鍵在于,文秀娟無法詢問們中的任何一個。如果那人真的就是寢室中人,意味著文秀娟有五分之一的機會向兇手打聽兇手。
“也許我有一個辦法”文秀娟說。
沒有說下去,兩人驚愕地發現,費志剛正在不遠。
不知道他已經在那兒多久,而他的距離,也許能聽見們的話,也許聽不見。
下毒者是生的可能最大,因為方便。但男生是否絕無可能呢?未必,醫學院男生宿舍并不像很多大學那樣涇渭分明,柳絮住的那幢樓,一二樓是生寢室,三四樓是男生寢室,同班男生的房間,就在三O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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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們看見費志剛的時候,費志剛也在看著們。他的眼神很專注,讓柳絮有被凝視著的覺。雙方的目匯,費志剛的第一反應是退,他移開了視線,當然那只有很短一瞬間,之后他就笑著點頭打招呼,說這麼巧。
司靈從費志剛后冒出來,看見文秀娟,毫不掩飾地出嫌惡的表。一把挽起費志剛的手臂,作幅度大得有點夸張。和費志剛是公開的一對,倒追上的,這誰都知道。但在學校里,并沒見過這樣親昵的作。
走啦,對費志剛說,然后沖對面的孩們面無表地歪了歪腦袋。費志剛出抱歉的苦笑,然后就被拉走了。
“他們是剛從公園里出來嗎?”文秀娟問。
“也許吧。”柳絮不確定地回答。總覺得費志剛的眼神有些異樣。
二、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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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驗報告讓柳絮意外,干干凈凈,什麼都沒有。
已經準備好一套說辭,該怎麼解釋被迫害妄想癥長輩送來的水里居然真的有毒素。
可是竟沒有。
柳絮問會不會搞錯了樣本,那位師兄有些不快地向保證,絕對沒錯。
“你難道原本相信這水里真的有毒?”他問柳絮。
“怎麼會。”柳絮急著澄清,“我叔叔很難纏的,疑心病特別重,我這是代他問的。當然不會有毒啦,我也不相信有毒的。”
“你真實心眼。”師兄笑瞇瞇地瞧著柳絮,說,“幫你這個忙,怎麼謝,請我吃晚飯?”
柳絮愣了愣,師兄立刻哈哈著說開個玩笑,當然是他請。
“哎,可是,現在。”柳絮表變得尷尬而張,然后說自己有事離不開。
“那不耽誤你了。”面難看的師兄轉離開。其實在他走上來和柳絮說話前,已經注意到柳絮在這棵樹下站了很久。
柳絮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覺得抱歉。確實在等一個人。不知道這個人會否出現,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甚至不很確定這個人是男是。
在等那個人。
剛才和師兄說話的時候,就一眼一眼地往樹后瞟。樹后不遠就是柳絮的宿舍樓,這時候,的寢室——二一七房里已經亮起了燈,窗半開著,沒拉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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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很小心,讓自己大半在樹干后面。甚至穿的服,也是褐的,和樹干相仿。
仍然沒有出現。
餌是昨晚布下的。當時柳絮對文秀娟說,你臉白得嚇人,我明天再燉銀耳紅棗湯給你喝吧,紅棗補。說這話的時候,寢室里所有人都在。
今天下午,柳絮逃了藥理課,一個人守在房間里把湯燉好,裝進塑料食盒里。把湯給文秀娟的時候,寢室里其他人也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