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路上大部分都是穿著校服的學生。
快到學校時,我才突然想起來問他在幾班。
一轉頭,正好對上江之郁的眼睛。
視線相撞,江之郁愣了一瞬,然后慌忙低下頭。
「對,對不起。」
他在為他看我而道歉。
我笑了笑,沒在意。
「江之郁,你在幾班?」
江之郁乖乖回答:「一班,跟小姐一個班。」
「是,是老爺安排的。」
家里的管家和阿姨平時也是我小姐,我爸老爺。
江之郁便跟著他們這麼。
我糾正他:「在學校不要小姐,我名字吧。」
江之郁愣愣的,他抬頭快速看了我一眼。
臉上不知道為什麼又紅了:「好。」
我又問:「知道我什麼名字嗎?」
江之郁點頭:「沈妤。」
……
找到一班教室,里面還有很多空位。
進教室前江之郁小聲問我:「小姐……」
我回頭看他一眼。
江之郁迅速改口:「沈妤。」
「沈妤,我能跟你坐一起嗎?」
我一邊朝教室里,一邊回他:「可以。」
「你想坐哪兒?」
江之郁翹著角,垂眸看著我:「都行。」
「你決定。」
選好靠窗的位置后,江之郁主幫我干凈桌椅。
我看了眼干凈的桌椅,又看向站在我邊仿佛在搖尾的江之郁,突然有種說不出的覺。
「謝謝,以后這種事我可以自己做。」
江之郁向來很乖,他點頭:「好。」
剛說完,他便又拿著我的空杯子要去接水。
我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江之郁似乎把自己當了我的保姆,恨不得替我做完所有事。
見我拉住他,江之郁看著我,疑地眨了眨眼睛。
我將他拉回座位,認真告訴他:「江之郁,你是來學校讀書的,不是來服務我的,明白嗎?」
聞言,江之郁翹著的角逐漸放平。
他有些委屈地看著我:「你不高興了嗎?」
我搖頭,盡量放緩語氣:「我沒有不高興,但這些事我都可以自己做,你不需要幫我。」
他依然看著我:「老爺讓我在學校好好照顧你。」
正要跟他好好解釋。
上課鈴就突然響起。
于是我只能拍拍他的頭:「以后別聽他的,聽我的。」
話音剛落,老師便走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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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還跟著個人。
那人我認識,是陳述。
四目相對的瞬間,陳述扯著角朝我笑了一下。
3
陳述是作為聯考第一名,被學校特殊錄取的。
我以為我跟他這輩子不會再有什麼集,沒想到現在我們還是了同班同學。
除去上輩子他對我的見死不救,陳述的確過分優秀。
無論是腦子,相貌,都很出挑。
所以他能從福利院考進我們這所貴族學校,其實我并沒有多驚訝。
下課鈴一響,陳述座位周圍的幾個同學湊在他邊。
「陳述,你好厲害,聯考第一耶。」
「以后教教我啊?」
陳述泰然自若地坐在位置上,偶爾點頭,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也許是上輩子臨死前見到的陳述也是這樣笑的,所以我才會偏執地覺得他此刻的笑虛偽又狡詐。
像白眼狼。
陳述的目總是有意無意地瞥向我。
在他又一次朝我看過來時,旁的江之郁往后仰了仰,剛好擋住他的視線。
開學才兩三天,關于新生里有兩個帥哥,還在同一個班的傳言,已經被傳得全校都知道了。
只要一下課教室外總是圍滿了人。
大部分都是外班跑來看江之郁跟陳述的。
就連我在廁所都能聽到他倆的名字。
「你們覺得校草是誰?江之郁還是陳述?」
「其實我覺得江之郁更帥,高冷掛的帥哥真的很殺我啊,耳朵上的助聽簡直跟他絕配,就喜歡這種殘缺的。」
「算了吧,江之郁有點過于高冷了,還是陳述帥。」
江之郁?高冷?
我仔細回想,雖然江之郁不說話,但也不至于高冷吧。
「還是陳述好,對誰都很溫,之前還教過我做題。」
「對啊,江之郁眼里只有沈妤,都沒見他跟沈妤以外的人說過話。」
我再次沉默。
等外面的生都離開后,我才出去。
一邊想著要好好跟江之郁說說,讓他多跟其他人接接,一邊外教室走。
才走到教室門口,便看見江之郁跟陳述兩人同時抓著我的水杯,僵持不下。
「松開。」江之郁冷聲警告陳述。
陳述毫不讓:「又不是你的東西,你跟我搶什麼?」
「這是沈妤的。」
「所以呢?」陳述嘲諷地看著江之郁,「我幫沈妤接水,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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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里急什麼?」
江之郁抿著,憤憤看著陳述,不說話,也不肯松手。
他有聽力障礙,本來說話就不利索,說不過陳述很正常。
但江之郁到底是我爸收養的義子,名義上也算是我的弟弟。
我肯定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欺負。
更何況還是被陳述欺負。
我走過去,踮腳從兩人手中搶了水杯。
然后有些嫌棄地將它丟進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
「他當然急了。」我看著陳述,淡淡道,「這杯子兩千多塊錢,莫名其妙被你拿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我水杯呢。」
說完,我視線從他臉上緩慢下移,最后落在陳述的鞋上。
學校有統一的校服。
大家都穿著校服也就看不出彼此家境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