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的球砸到你,你為什麼沒生氣?」
江之郁眼神定定著我,他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
「不疼。」
我微蹙著眉:「那別人我的時候,你為什麼又生氣了?」
窗外的夕落在他白皙的臉上。
江之郁不聲地避開了我的審視。
「不想讓他你。」
聞言,我眉頭皺得更。
回家后,我詢問管家:「阿伯,之前您帶江之郁去檢查時,醫生有說什麼嗎?」
管家認真回想后搖了搖頭。
「除了聽力障礙,醫生說他一切正常。」
我又問:「做過心理方面的檢查嗎?」
「做過的,都是正常的。」
「醫生只說他比較沉默,不太說話,其他方面都很正常。」
正常?
江之郁給我的覺真的太不正常了。
5
周末的時候,我還是決定帶江之郁去看心理醫生。
我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最近力有點大,你陪我一起去吧。」
江之郁從來不會拒絕我。
坐在醫生辦公室時我還在想,也許我本不需要找什麼借口。
醫生說:「檢查結果顯示病人有點自閉癥的傾向,而且剛才我觀察到他離開你之后會有點焦慮的況。」
「但還好,況都不是很嚴重,不需要太擔心。」
忽然想到管家說上次檢查的結果一切正常。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從醫院出來江之郁什麼都沒問。
直到坐在餐廳,觀察到江之郁抬頭時微微皺了下眉。
我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陳述和班里的另一個生。
那生林欣北,跟我住同一個小區,開學時還幫陳述說過話。
親昵挽著陳述的胳膊,在我看過去時,他們也看見了我和江之郁。
林欣北眼神曖昧地看了眼我和江之郁,然后在隔壁桌坐下。
誰都沒有主跟對方打招呼。
點餐時服務員向我推薦橙。
我還沒說話,江之郁便先開口:「不喜歡橙,換西瓜吧。」
等服務員走后,我隨口問道:「你怎麼知道?」
江之郁笑道:「猜的。」
吃飯時,余不經意注意到隔壁桌的陳述。
上輩子我第一次帶陳述來這家餐廳時,他甚至不會用刀叉,還是我親手教會他的。
而此刻他坐在林欣北對面,舉手投足都著從容優雅,對刀叉的使用也很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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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心里驟然有了猜測。
忽然,江之郁不小心將刀叉掉到地上。
聽見聲響,我才回神。
服務員已經給他換了副新的。
我看著江之郁不知所措的樣子,心里瞬間發,將自己面前已經切好的換給他。
「謝謝。」
江之郁對我出滿足的笑。
……
從衛生間出來時,看見陳述站在外面。
我無視他,準備離開。
陳述手攔住我:「沈妤,你也重生了對嗎?」
「你以前最喜歡橙,二十四歲生日時在橙里看見了蟲子,之后才再也沒喝過橙。」
「所以現在你不喜歡橙,是因為你重生了對嗎?」
他臉上的神又悲又喜,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因為重生了,所以你才恨我,才選了別人,把上輩子對我的好全都轉移到江之郁上?」
「沈妤,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沒有拋棄你。」
「后來我回去找你了,只是已經來不及了……」
等他說完,我才平靜開口:「說完了嗎?」
「說完了的話,麻煩讓開。」
其實從剛才看見陳述練使用刀叉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猜到或許他也重生了。
只是我想不通,上輩子那麼恨我的人,現在重生了為什麼還要糾纏我。
陳述眼神痛苦,他拽著我的手腕不肯松開。
「阿妤,我錯了,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
「那時候我以為我并不你,可當失去你之后我才明白自己心里早就有你。」
「我錯了阿妤,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這輩子我一定會好好你!」
我不冷笑出聲。
他或許并不是因為發現自己我才后悔。
他只是驗過這輩子被我拋棄后的人生艱難無比,所以才意識到上輩子被我選中有多幸運。
「陳述,別這樣死皮賴臉地糾纏我。」
「我不是傻子,不會在你上再栽一次。」
「你要是真覺得對我愧疚,那以后就離我遠一點,別來煩我,也別打擾我。」
陳述一副惘然若失的樣子。
「不行。」他哭著搖頭,「我做不到,我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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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妤,別再恨我了好嗎?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耐心終于耗盡。
一掌甩在陳述臉上:「滾遠點。」
回到座位上。
江之郁已經幫我把我的那份牛排切得規整又漂亮。
「不是不會嗎?」
他聞聲仰頭看向我:「剛學會。」
似乎意識到我緒有些不對,他又問:「怎麼了嗎?」
我搖頭:「沒事。」
「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們就回家吧。」
江之郁看了眼一口沒過的牛排,最后還是什麼都沒說,乖乖跟著我離開。
果然,沒吃晚飯的后果就是半夜被醒。
我看了眼時間。
這個點家里的阿姨早就休息了。
打算下樓隨便找點吃的敷衍一下胃,結果一開門就看見江之郁在外面。
聽見聲音,他才睜開眼。
「了嗎?」
我下意識點頭。
「你坐著等我會兒,很快的。」
我看著江之郁快步鉆進廚房,梳理臺上放著他事先備好的食材。

